第66章 身边隐患,初步察觉(2/2)
“你顺道把那边那本《粮运疏》拿去归档吧,不必再审了。”
我随口道,眼睛仍盯着手里的旧档。
他顿了半秒。
极短,但足够我捕捉到。
他转身去拿那本书时,动作有点僵,像是不确定该用哪只手。最终左手扶书脊,右手掀封面,翻了不到半页,立刻合上,抱紧了往外走。
我没拦他。
但他走出去的那一瞬,我记下了他的路线——不是往常规的归档房走,而是拐了个弯,朝南边耳廊去了。那边是传令吏临时歇脚的地方,平时没人久留。
我放下笔,喝了口凉茶。
好家伙,还挺谨慎。知道不能在值房多看,得找个没人的角落偷读。
中午前后,我又找了个由头支开另外两人,单独留下周承安传递一份签押文书。这次是真公文,内容无关紧要,但流程必须走完。我让他当面盖印、登记、交接,全程盯着他的手。
他动作还算利索,可就在盖完印准备交还时,手指在文书边缘停了一下,眼神往下偏了半寸,像是在默记什么内容。
那一瞬,他呼吸节奏变了。
普通人可能注意不到,但我练过三年观微术——不是什么玄乎功夫,是前世被陷害多了,逼出来的本事。看人眨眼频率、喉结滑动次数、指尖是否出汗,这些细节比嘴皮子还诚实。
他不是机械跑腿的差役,他在记东西。
而且记的不是数字,是结构、是措辞、是行文习惯。
我把这份异常记进私册,标了个红点,写上四个字:**记忆型探子**。
这种人最危险。不偷原件,不传密信,就靠脑子记,事后口述。查无可查,抓无可抓,除非他自己露馅。
下午我照常处理公务,脸上一点波澜没有。该批的批,该签的签,连语气都没变。周承安第二次进来送回执时,我还冲他点了下头,说了句“辛苦”。
他受宠若惊似的低头应了,退得飞快。
等他一走,我拉开抽屉,把私册重新锁进檀木匣子,顺手摸了摸底下那层暗格。
里面躺着一张纸,是我昨夜默写的人员动线图。三条线,三条轨迹,如今只剩一条还悬着。
我吹了吹灯芯,屋外天色已沉。
值房依旧亮着灯,我在里面坐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我知道,有些事已经开始动了。
就像井水看着平静,其实底下有暗流在推石头。
石头还没浮上来,但迟早会砸出个坑。
我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冷透的茶,把笔架摆正,继续写下一则批注。
字迹平稳,一笔不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