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巧妙试探,摸清底细(2/2)
不止政策方向,连我设陷阱的习惯都摸清了。一般人哪能做到这点?除非有人系统性地研究过我的过往奏章、决策逻辑,甚至……看过我的私记。
我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看来之前那个婢女,根本不是偶然送茶。她是来确认一件事:我有没有起疑?如果我端起茶就喝,说明我还蒙在鼓里;如果我不喝,甚至留下痕迹,那就是已经察觉。
而现在,他们确定了我已经开始查。
所以陆明远才会那么快跳出来“纠错”,裴仲安急着补材料,崔文昭赶紧发声定调——他们在验证我的反应速度,也在测试自己的安全边界。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攀附或抄袭了,这是对标作战。
我合上笔记,吹熄了灯。
窗外月光斜进来,照在桌面上,像铺了一层薄霜。
第二天我去复核司点卯,路上遇到几个同僚,聊起新政推进的事。我说起准备在江南试点“三级稽核制”,当场就有两人表示支持,其中一个还主动请缨想去督办。
我笑着应了,心里却冷笑。
这些人前脚刚表态,后脚我就听说,当晚陆明远家里来了客人,身份未明,但从侧门进的。
我没派人跟踪,也没抓人。现在抓一个无名小卒没意义,反而会让他们换更隐蔽的方式联络。
我要的是看清整个链条——他们怎么传话,谁在指挥,用什么依据判断我的动向。
所以我决定再加一把火。
我在议事厅当众宣布,要把“三级稽核”的实施细则提前五日上报,并且要求所有相关衙署派员参与联审。时间卡得很紧,明显不合常理。
果然,当天下午,裴仲安就在户部会议上提出质疑,说流程仓促易出差错,建议延后。
这话听着是为公,其实是在拖延节奏——他们需要时间消化新情报,调整应对策略。
更妙的是,他用的措辞,和我上次在私记里写的一模一样:“政令如织,缓则密,急则疏。”
那是我重生后第一次写下的心得,从没对外透露过。
现在却被他堂而皇之地搬出来当反对理由。
我坐在案后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好啊,你们抄都抄到我日记里去了?
当晚,我关起门来,在密册上画了一张图。
三条线分别指向裴、陆、崔,最后在上方写了一个词:模板输出。
他们不是天才,是流水线产品。有人按照一套固定的剧本,批量生产“新政响应者”,专门卡在我发力的关键节点冒头。
目的也很清楚——一旦我失势,这些人立刻就能接管流程,把原本利国利民的政策扭曲成捞钱夺权的工具。
而最危险的,是他们对我思维路径的掌握程度。这说明幕后之人不仅了解朝堂规则,还非常熟悉我的行为模式,甚至可能……接触过我的私人记录。
我盯着密册看了很久,最后提起朱笔,在三人名字旁各写下三个字:
裴仲安——**可用**
陆明远——**可控**
崔文昭——**可弃**
我不是要现在动手,而是得先分清,谁是棋子,谁是执棋的手。有些人留着还能反向利用,有些人则必须尽早剔除,免得坏我大事。
外面传来巡更的声音,梆子敲了两下。
我合上密册,重新点亮蜡烛。
案子上那份《漕运草案》的副本还在,纸页微微卷边,像是被人匆忙翻过又放回原处。
我伸手抚平一角,坐回椅子。
明天还有早朝,还得继续演。
只是这一次,我知道谁在看戏,也知道戏台是怎么搭起来的。
我端起冷茶喝了一口,喉咙有点干。
但没关系。
戏才刚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