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你来拿路，就得先救人（1/2）
沈烈已经往堤下走了，沈玄却将怀里的酒袋塞给张岩。
“帮我拿着，千万别摔。”
张岩赶紧抱住。
“这东西到底多少钱？”
“欠了一千年的。”
“那我更不敢摔了！”
顾清璃从他身边经过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的定位。
“就在前面，排水洞旁边那片土坡。”
几人赶到时，洞口已经围了十几个人。
张岩的父亲张守田正蹲在地上，拿着一根铁管朝洞里敲，旁边两个男人一人拽着他的胳膊，一人劝他别再往前。
“爸！”
张岩冲过去。
“人怎么样？”
“刚才还听见邓远喊，后来只剩敲管子的动静。”张守田看见儿子，急得声音都哑了，“里头还有个小肖，腿让东西压着，他们出不来！”
沈玄走到临时警戒线前，顺着张守田所指的位置往下看。
旧排水洞上方塌出一道两米多宽的豁口，几根断裂的混凝土管斜插在土里，洞口只剩一条黑乎乎的窄缝。
浑水沿裂缝往下淌，里面时不时传出碎泥滚落的声音。
沈烈蹲下看了两眼。
“这里以前有过石头路？”
张守田愣了愣。
“我哪知道？早年进去过一回，右边有段石台阶，再往里黑得很，没人敢走。”
沈玄伸手将父亲拉起来。
“爹，别急着动上面的土。”
“我又没说要掀它。”
“您刚才手都伸过去了。”
沈烈瞪他一眼，到底还是退开半步。
顾清璃蹲在旁边一段露出的旧石沿前，伸手沿着扶手槽摸了一下。
“底下有水路，上面可能还有通人的高道。”
张守田听见这句，立刻凑过来。
“能进去？”
“先等救援人员确认。”顾清璃看向塌口，“现在上头还在掉土。”
张守田急得直跺脚。
“他们是来替我们查泵线的！菜棚这两天水压不稳，我叫他们帮忙看看，谁知道就碰上这事！”
沈烈转头看他。
“你叫他们进去的？”
“我叫他们来查问题，没叫他们往危险的地方钻啊！”张守田红着眼睛，“出了事，我怎么跟人家家里交代？”
沈烈没再问，抬头看了一眼上方仍在滑落的泥土。
救援车很快赶到。
领队的陶队长下车后立即安排人员清出洞口周围的空地，随后核对原检修口的位置和里面尚有几人。
张守田拿出施工队留下的现场简图，纸都被汗浸软了。
“从这里进去十几米，有个转弯，他们应该堵在后头。”
沈玄将刚才发现的旧扶手槽指给陶队长。
“洞里可能有一段高位石道，跟”
陶队长看过他们的特殊事务工作证件，示意队员先从安全的原检修口送入探测设备。
镜头抵达塌方前缘时，画面突然变得浑浊。
泥浆堵住下方大半通道，靠右的石壁上却露出一道横向凿槽。
顾清璃指向屏幕。
“往上照，那里。”
镜头抬高，凿槽尽头出现一个方形小孔。
沈烈看了几秒。
“上面留过扶手。”
“您见过？”
“类似的。”沈烈答得很快，“老石匠修路，给背人的留一条高道，水从下头走，人从上头过。”
他指向右侧堤坡。
“那边应该有通风口。”
队员沿地表寻找，很快在草丛后发现一处旧方形检修窗。
窗后透着细弱的气流，内部暂时没有被泥水灌满。
陶队长看向沈玄。
“这边能进入有限的一段，前方情况还不清楚，进去以后听现场指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沈烈已经将袖口挽起。
“我先下。”
沈玄伸手拦住他。
“爹，外头这块塌土还得有人盯着。”
“你怕我进去碍事？”
“里面窄，您身板大。”
“臭小子！”
顾清璃没理会两人，已经按照救援人员的安排换上防护装备。
“父王，您帮忙看外面，沈玄跟我走。”
沈烈看了她一眼。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沈玄张了张嘴。
“爹，怎么轮到清璃您就听了？”
“她比你会说人话！”
两人从旧检修窗进入高位石腔。
石壁潮湿，脚下却有一道细窄的干燥石脊，壁边留着供人借力的低扶手。
顾清璃沿着扶手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住。
“沈玄，这些槽是连着的。”
沈玄举起手电。
旧石上的凿痕一路向前，到了尽头却被后装的铁支架挡住，只剩一处勉强能伸过手臂的空隙。
缝隙后方传来几声闷响。
当！当！当！
沈玄侧耳听了片刻。
“
他朝缺口喊了一声。
“邓远！听得见吗？”
隔了好一会儿，里面传来男人嘶哑的声音。
“听见了！别砸上头……木生在
顾清璃立即通过通讯器报出位置。
陶队长让他们暂时停在安全处，确认铁支架及附近旧石支撑的状态。
沈玄蹲在缺口前，向里面伸出一只手。
“邓远，你先别乱动，我们已经到上面了。”
“救救他！他才二十三岁，刚刚还跟我说话，现在不怎么动了！”
沈玄没有再安慰，抬头看向顾清璃。
“我能把这截新铁架扶起来。”
“别碰旁边那块旧承重石。”
“知道。”
待现场救援人员完成临时保护并确认调整位置，沈玄双手扣住铁架，缓缓将它往上托开。
那截歪斜的钢架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，紧压着的碎泥滑落，露出后面一道供人侧身通过的石缝。
顾清璃立即钻了过去。
她落到下方凹室，手电照见一名中年男人正半跪在水里，另一名年轻工人躺在他身后，腿被掉落的混凝土构件压住。
“邓远？”
“是我！”
“先挪开一点，我看看他。”
邓远连忙退开，嘴里却还不停念叨。
“刚才还有气，他刚才真还有气……”
顾清璃俯身检查肖木生的呼吸，扶稳他的头部，避免脸继续浸在浑水里。
“还有呼吸，先别碰他的腿。”
邓远听见这句，终于肯松开紧抓着年轻人肩膀的手。
沈玄从上方石缝下来，第一眼便看见肖木生腿上的重物。
“清璃，我扶住上面，您来配合救援人员处理腿。”
“好。”
救援人员送来固定器材后，按照外部医疗及救援指挥的要求确认了受压位置。
沈玄蹲在泥水中，双臂托住沉重的混凝土套管，使其不再继续压向肖木生。
套管被稳稳抬开一点，顾清璃与进来的队员立即完成必要保护，将肖木生的伤腿移出受压处。
年轻人疼得醒了过来。
他看见邓远，开口便骂。
“邓哥……你怎么还没出去？”
邓远眼眶一红。
“你有脸说我？叫你别往里钻，你偏要看那段漏管！”
“你自己先钻的……”
“你还顶嘴！”
沈玄低头看了两人一眼。
“出去再吵，我保证不给你们拦。”
邓远用力点头，伸手去扶肖木生。
顾清璃却先让他站稳。
“他腿已经固定好，得背出去，您自己能走就跟着我。”
邓远往后退开。
“我能！你们先带他走。”
沈玄将肖木生背起来，刚走到上方石缝前，头顶便传来一声闷响。
轰！
大股湿泥沿着铁支架后侧滑落，原先留出的通道瞬间窄了一半。
邓远吓得往后一缩。
“又塌了！”
顾清璃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跟我走，别回头。”
沈玄背着肖木生抬头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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