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铁流突至（2/2）

疲惫瞬间被沸腾的战意取代。

“将军，闯贼攻城正急，守军看着快撑不住了！”前哨气喘吁吁地回报。

韩猛趴在草丛里，用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战场。他看到城墙多处告急，看到闯军如蚁附城，也看到守军仍在殊死搏斗。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闯军连营侧后那相对松散、旗帜杂乱的后营和辎重区域。

“他娘的，田见秀把精兵都堆到城墙根下了。”韩猛啐了一口带沙土的唾沫，眼中闪过狠色，“老子就捅他腚眼子！”

他迅速召集几个哨官，周武也立刻靠拢过来。

“看见没？”

韩猛指着望远镜观察的方向，“闯贼后营最乱，防备最松。咱们不直接冲城门解围，那会被缠住。咱们直接冲他的中军后营，打烂他的指挥，烧了他的辎重！陈将军看到外面乱起来，肯定会想办法反击！咱们里应外合，搅他个天翻地覆！”

周武眯着眼看了看，沉声道：“韩将军，打后营主意是好，但咱们人少，必须一击即中，不能陷进去。我看，集中所有力量，就冲一个点，撕开口子就往里灌，不管两边，直插中军旗号所在！”

“正是此意！”韩猛用力拍了拍周武的肩膀，随即目光扫过众哨官，在其中一张尚且带着些许少年锐气的脸上停留了一瞬，“李慕谦！”

“卑职在！”李慕谦挺身而出。

“你带你的哨，跟着老子，当先锋的尖刀！怕不怕死？”

李慕谦“唰”地拔出腰间长刀，刃口在林间光线下泛起寒芒，朗声道：“怕死就不来吃这口粮！早盼着杀回去，救城里的弟兄！”

“好小子！”韩猛赞了一声，随即对所有人低喝，“现在，所有人，检查兵器，吃最后一口干粮，喝水！半炷香后，听我号令，给我往死里冲！记住，别停，别恋战，只管往前，往人多的地方，往有旗的地方冲！把动静给老子闹到最大！”

半炷香后，养精蓄锐的两千忠义营援兵，如同沉默的火山，猛然从林地中爆发！

没有战鼓，没有号角，只有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和两千只脚同时踏地发出的闷雷般的轰鸣。

他们排成不甚整齐但异常凶猛的楔形阵，韩猛亲自挥舞铁锏冲在最前，周武在他左翼压阵指挥，李慕谦则率其哨精锐紧随韩猛身后，如同一支离弦的巨型箭矢，狠狠射入闯军后营！

效果是毁灭性的。

后营的闯军多是老弱辅兵、裹挟的流民，以及部分战斗力较弱的“新附营”，本就纪律松散，此刻正是午后犯困或忙于搬运物资之时，骤然看到一支装备齐整、杀气腾腾的官军从“不可能出现”的方向猛扑过来，瞬间就炸了营。

“官军！官军从后面杀来了！”

“快跑啊！”

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潮水般涌来的忠义营士兵砍倒、刺穿。韩猛根本不给敌人组织抵抗的机会，铁锏左右开弓，碰着的非死即残。

李慕谦更是勇不可当，他年轻力壮，憋着一股为襄城复仇的狠劲，长刀舞动如同匹练，专挑敌军官佐和小旗手下手，刀锋所向，血光迸现。他身后的士兵受其感染，也狂呼猛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