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张征奇袭（1/2）

张征回来时，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。

他浑身是水，甲片上都结了层薄冰，走一步便簌簌往下掉。马隆的人把他送到南岸渡口，刘谌已经在滩头等着了。张征从船上跳下来，腿一软，单膝跪在泥里，抬头看见刘谌，又硬撑着站起来。

“殿下，西营烧了。三个草料场，一个没留。”他说，嗓子像被河水洗过。

刘谌看他。张征的右臂又被刀擦了一道，血已经凝成黑块。他脸上倒还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样，只嘴唇有些发紫。

“去烤火。”刘谌说。

“不用了。我还得带人去接应文鸯。”张征说。

“文鸯已经过河了。”刘谌道，“司马骏调兵救西营，北岸正面就空了。文鸯从上游浅滩过去，这会儿只怕已经站住脚。赵统的骑也跟上去了。你那三百人，回来多少？”

张征一愣，回头看了一眼：“回来的……还没点数。船就十几条，装满就走。殿下，您别怪他们动作慢，水里真他娘冷。”

刘谌不说话了。他让人先送伤兵去火堆边，又让伙夫把姜汤舀出来。张征的那三百人，一个个从船上下来，没几个不带着伤。好几人上岸就直接栽进泥里，被同伴架起来拖走。

“他们都不是孬种。”张征看着，低声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刘谌说。

天快大亮时，北岸传来消息。文鸯已渡过渭水，在司马骏西面的旧渡口西侧扎住。赵统带伍仟骑从更西边的浅滩过河，正往北营后方插。司马骏被两头一扯，全线开始动。

“他在退。”姜维从大帐里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根没点着的火绳，“北岸的烟，是他自己点的。司马骏要往东收，舍不得全军压上来。”

“他这是想跑。”刘谌道。

“像。”姜维说，“可我们不能只让他跑。陈仓还在他东边，他若退了，会和王贲合兵。到那时候，我们要再拿陈仓，就更难。”

刘谌望向北岸。风从北面吹来，已经带上了火药的呛味。他忽然对张征说：“你的三百人，还能不能走？”

张征正在火堆边灌姜汤，闻言“腾”地站起来：“能！现在就走！”

“走哪儿？”张征又问。

“过河，我在给你补一千人。”刘谌说，“追着司马骏的屁股打。不要跟他硬碰，只打他后队的辎重。他退得越快，后头越乱。你的兵已经累了一夜，可正因为累，司马骏不会想到你们还追得上。”

张征把手里的碗一摔：“弟兄们，能走的，跟老子过河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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