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姜维受伤（1/2）

刘谌找到姜维时，他正靠在一辆翻倒的粮车旁，自己给自己换药。

那箭插在左后肩，离脊骨只差两寸。军医来剪过箭杆，可箭头还没起。姜维嫌慢，把人都赶走了，自己拿刀在火上烤了烤，要往肉里挑。刘谌过来时，刀尖刚抵住伤口。姜维抬头，满脸冷汗，却笑了一下。

“不必看我。小伤。”他说。

“小伤？”刘谌蹲下，一把按住他拿刀的手，“这箭头是倒棱的，你自己挑，能疼死。”

“疼不死。”姜维说。

刘谌没理他，回头喊：“军医！烈酒！白布！烧灯！”

军医慌慌张张地跑过来。刘谌让几个亲兵把姜维按稳，又让人点了三盏灯。帐里亮如白昼。军医手很稳，先灌了姜维半碗药酒，又用酒洗了伤口。刘谌在旁边看着，见那箭头拔出来时，姜维整个人都绷成了弓，额上青筋条条绽起，却硬是没哼一声。

“大将军。”刘谌低声道，“你说一声，没人笑话。”

“我……叫过。”姜维从牙缝里挤字，“叫给武侯听。他没理我。”

刘谌不知该怎么接。箭头取出来了，带出一小块紫肉。军医用酒又冲了一遍。姜维闭上眼，脸色惨白得像这滩头刚亮的月。

“血止不住。”军医声音发颤，“这箭太深，伤到脉了。”

刘谌走上前。他把手掌虚按在姜维伤口上方。体内龙气像被什么唤醒了，从丹田里慢慢升起，贴着掌心往外渗。那是《轩辕御女经》里最粗浅的调气法，不能愈伤，却能让血行得慢些。一股极温热的气息覆上姜维后背。姜维身子一颤，像有根极细的线从他伤口里牵了出去。

“你……”姜维侧过头，看刘谌。刘谌没看他，只垂着眼，一言不发。

血，慢慢止住了。

刘谌收回手。掌心发白，指节却烫得厉害。他有些晕，退后一步，被张征扶住。

“把大将军抬进去。今晚谁也不许再让他起来。”刘谌说。

几个兵上前，姜维却把头一摆：“我还有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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