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太子大婚(2/2)
太子妃姜玥与新晋侧妃两两相对,互行半礼、彼此见仪。姜玥率先浅笑温柔,气度从容端庄;对方亦颔首回笑,恭谨有礼。二人笑意清淡温婉,不争不扰、彼此敬重,恰似将门风骨代代相承,相融共生、安稳和睦。
大典礼毕,喜宴大开,满堂欢腾。
刘谌举杯起身,环视满堂文武、宗室宾客,语声温和而端正:“今日太子大婚,普天同庆、朝野同欢。朕只说三句祝词:一,莫弃礼法、守正立身;二,莫忘家本、心怀温情;三,莫学张征,饮酒急躁、失态失礼。”
满堂宾客轰然大笑,喜乐满堂。
席间刚刚端起酒杯的张征,闻言手一顿,险些将酒杯失手放下。他脸颊瞬间泛红,慌忙拱手辩解:“陛下!臣尚未沾半滴酒!”
“未曾饮酒,为何满面通红?”刘谌含笑打趣。
张征梗着脖子高声道:“臣是为太子大婚,由衷欢喜!”
刘衍见状,含笑举杯,从容解围:“张都尉赤诚真心,儿臣心知。今日大喜,都尉随意便可。儿臣先饮为敬。”
言罢,他举杯仰头,一饮而尽、利落坦荡。
身侧的姜玥微微倾身,柔声叮嘱:“殿下慢些饮,仔细伤身。”
刘衍轻轻应声,眼底温柔渐盛。
张征见状,立刻侧身凑向马承,挤眉弄眼低声笑道:“听见没有?往后东宫有人管束太子了,再也没人日日盯着我赛马超速、纠我过失了!”
马承淡然饮酒,轻声回语:“未必。女子管束夫君,历来第一件事,便是拘马束行、规整心性。”
张征脸色骤然一白,连忙摆手:“慎言!这话可千万别让太子妃听见!”
马承神色自若:“姜姑娘知书达理、胸襟开阔,岂会拘泥此等闲话,与你自然不同。”
张征一时语塞,被噎得无言以对,转头便想找廖淳搭话解围,却见廖淳早悄悄躲到了皇甫谧桌前。
皇甫谧席间只饮药茶、不沾美酒,见廖淳过来,顺势为他斟上一杯。
廖淳低声问询:“先生这药茶,可能解酒?”
皇甫谧淡淡一笑:“不能解酒,却能让你少说几句胡言妄语,安稳赴宴。”
廖淳默然,只得端杯闷头饮茶,再不敢多言。
喜宴渐近尾声,夜色深沉、灯火璀璨。
刘谌微带醺意,独自立在东宫殿外廊下,静看满宫灯火绵延、光影灼灼,映得整座皇城温柔盛大。
诸葛岚缓步走来,暖黄灯火落于她眉眼之间,温婉安然、暖意融融。
刘谌轻声感慨:“不知不觉,你我已然老去。”
诸葛岚抬眸望他,浅笑温言:“你今日才发觉?”
“早就知晓。”刘谌望着漫天灯火,眼底藏着岁月沉淀,“只是今日格外不同。”
“只因衍儿成婚立家,长大成人了。”诸葛岚一语道破。
刘谌缓缓点头,抬眸向北远眺。北方是未央宫的巍峨殿宇,是长安城的万家灯火,更远处,是幽并边塞、万里疆土。
他轻声道:“往年总觉得,这大汉江山、万里社稷,是朕一人独扛、一人独守。如今方才看清,从来都不是。”
“从来便不是你一人的山河。”诸葛岚柔声附和。
刘谌欣然一笑,忽然开口:“你可知张征此刻在做什么?他方才还说,要偷偷绕去后墙,听太子与太子妃私语。”
诸葛岚愕然失笑:“他竟真有这般孩童心性?”
“未成。”刘谌笑意浅浅,“被霍清提灯当场照了出来。”
诸葛岚笑得轻柔,微微呛咳:“霍清最是严谨通透,最能治他这般顽性。”
“霍清只淡淡一句,若他不肯离去,便将他今夜偷饮私酒之事,尽数告知杜蘅。”刘谌娓娓道来,“张征闻言,转身便跑,跑得比当年陈仓奔袭还要迅疾。”
诸葛岚闻言,笑意再也藏不住,浅浅弯了腰身。刘谌望着她含笑眉眼,亦随之浅笑。夜风温柔,将二人细碎笑声送出老远,轻轻融入满城未散的喜乐鼓乐,温柔绵长。
夜色渐深,东宫繁灯次第渐暗,喧嚣落尽、归于静谧。
刘衍与姜玥并肩静坐殿前石阶之上,晚风轻柔、月色安然。那尊姜家传家的玉兔玉雕,已然从姜玥怀中取出,静静置于身侧案头,温润光洁、安然无声。
二人两两相望,眼底皆是温柔,一时之间,竟都有几分初见新婚的腼腆,不知从何开口。殿内寂静无声,唯有晚风拂廊、枝叶轻摇。
良久,刘衍率先开口,语声诚恳坦荡:“我日后既要巡守北境,亦要西拓西域,铁轨所至、疆土所及,路途辽远、归期不定。”
姜玥轻轻点头,温柔浅笑:“皇后娘娘早已告知于我。刘家儿郎,从来不止坐守深宫、安享荣华,志在山河、心系万民。我祖父毕生守汉护土,我自幼便知晓,家国在前,私情在后。”
刘衍垂眸望她,轻声问询:“那你呢?我常年在外巡边拓土,你居于深宫,可会孤寂?”
姜玥伸手,轻轻将案上玉兔抱回怀中,语声轻柔却笃定有力:“我留在宫中,替你守好东宫、安稳后方。承祖父忠勇之志,替你看好这万里长路、盛世长安,等你踏遍山河、凯旋归来。”
刘衍默然无言,心底暖意翻涌。他缓缓抬手,轻轻覆住姜玥的手。指尖相触,温热相贴、安稳相融。
那温度温润柔软,恰似长安五月的晚风,温柔绵长、岁岁安然,裹着盛世春光,落满二人肩头。
远处城楼,更鼓轻响三下,沉缓悠长、漫过都城。
偌大长安城依旧灯火未眠、温柔未歇。整座都城仿佛亦在静静等候,等候这一对新生眷属,携手并肩,扛起大汉来日,慢慢走出下一程万里山河、千秋盛世。
宫门外的长阶之上,张征终究未曾去往后墙偷听私语。
他盘腿坐于阶前,与几名值守羽林郎共分一壶清茶,晚风拂面、心境安然。
身旁年轻军士笑着打趣:“张都尉今日怎的这般安分,不闹新婚、不添喜乐了?”
张征端起茶碗,浅饮一口,正色道:“往日嬉闹无妨,今日不同。太子大婚、储君立家,这深宫的盛世喜事、人间安稳,该当用心护好,不可肆意嬉闹。”
军士含笑追问:“都尉是真心想要护持喜事,还是怕被皇后、霍清姑娘追责?”
张征将茶碗轻轻一放,故作恼色:“你这小子,专挑不爱听的话问!”
众人闻言,齐齐低笑出声,夜风载着满堂轻快笑意,漫过宫墙、掠过城头。
满城灯火连绵如河、璀璨生辉,映照漫漫前路、盛世长安。
大汉山河,又安然度过一桩盛世佳期、一段温柔流年。前路漫漫,来日方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