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穿越小说 > 汉末:北地王三造大汉 > 第197章 长孙出生

第197章 长孙出生(2/2)

目录

刘谌再度移步东宫。刘衍正静坐榻边,悉心守着产后静养的姜玥。姜玥半倚软榻,面色尚且带着产后虚弱的苍白,眼底却清亮有神、安稳平和。

见刘谌到来,姜玥正要撑身行礼,却被刘谌抬手按住:“好生静养歇息,你是大汉功臣,无需多礼。”

姜玥闻言,温柔浅笑,安心躺卧休养。

刘谌垂眸细看襁褓中的孩儿。小皇孙已然睁眼,一双眸子漆黑澄澈,清亮通透,宛若两粒刚从沃土中淘洗而出的暖玉,纯粹无瑕。

“你名刘璟。是祖父为你取的名字。”刘谌轻声低语,温柔呢喃。

稚子懵懂无知,自然无从应答,只小小打了个软糯的哈欠,眉眼弯弯、惹人怜爱。刘谌见状,眼底漾开温柔笑意。

他缓步走出内殿,立在廊下。诸葛岚恰好前来,二人并肩而立,静看东宫夜色。晚风轻拂,携着淡淡桂花香息,清浅悠长、沁人心脾。

诸葛岚轻声感慨:“深宫岁月流转,我大汉,又多了一位血脉绵延的后人。”

刘谌轻轻颔首,抬眸望向漫天星河。夜空疏朗,星辰寥寥,却颗颗明亮、熠熠生辉。

“待璟儿学会走路,朕便带他去昭烈庙。”刘谌缓缓开口,语声悠远厚重。

“尚且年幼,为时过早。”诸葛岚温声劝慰。

“不早了。”刘谌轻叹一声,眼底藏着岁月唏嘘,“流年匆匆、转瞬即逝。昨日张征还在念叨,恍惚间仿佛昨日才随朕走出成都,今朝回首,太子已然成家、朕已然抱孙。”

诸葛岚含笑莞尔:“他原话可没有这般文雅。”

刘谌回想张征的粗率直白,失笑转述:“他原话说的是,‘老子还没娶上媳妇,太子倒先抱上娃了’。”

诸葛岚闻言,笑意再也藏不住,浅浅弯了腰身。一旁侍立的霍清,亦忍不住抿唇浅笑。

刘谌无奈摇头,口称“浑人”,眼底却盛满明亮温柔的笑意,满是人间烟火的暖意。

次日,张征值守宫禁,逢人便满面喜气地念叨:“往后我不当值闲暇,便专教小殿下骑马习武!”

有军士笑着打趣:“小殿下方才降生数日,襁褓稚童,如何学骑马?”

“你懂什么!”张征一脸郑重,侃侃而谈,“良驹需从小驯养、扎根固本。我明日便挑选一匹温顺小马驹,养在东宫后院。待小殿下学会行走,小马恰好长成,刚刚好习得骑术,这便是未雨绸缪!”

马承听闻此言,适时开口:“北镇边塞有三匹矮脚良马,性子温顺、体态安稳,最适合稚童初学。我即刻让人送入京师。”

“要四蹄雪白的,品相精神!”张征立刻高声叮嘱。

马承淡然反驳:“小殿下初学骑术,看的是马匹性情温驯,何须拘泥蹄色品相。”

“白蹄鲜亮、意气风发!”张征不肯退让,二人立在宫门口,一来一回、认真争执,稚气十足。

霍清途经此处,听闻二人争执,只淡淡留下一句:“东宫之内,不许蓄养马匹。”

张征当即一噎,转头看向马承:“你看,白忙活一场,送了也是白送。”

马承神色自若,从容笑道:“我送入西苑御马苑便可。小殿下想要观马学骑,随时可去,何须拘于东宫。”

张征眼睛一亮,赞叹道:“还是你心思活络!”

“是你太过莽撞急躁。”马承淡淡回之。

数日之后,史官陈寿入宫觐见。

“臣恳请陛下恩准,为新晋皇孙立一篇小纪。”陈寿躬身奏道,“不铺陈盛世、不夸大功绩,只详实记载生辰、名讳、出身,录入国史,留存本末。”

刘谌颔首应允:“准。”

“可否直接录入《重光国史》正本?”陈寿再度问询。

“暂且不必。”刘谌温声道,“待璟儿长成、能行能立,再补入正史篇章。你如今只需为他详实记下生辰本末,留存初始便好。”

陈寿躬身领旨,正要退下,却被刘谌出声唤住。

“陈寿。”刘谌语气温和,“你年岁渐长,潜心修史之余,也当顾及自身家业。宫中内外,可有倾心之人?”

陈寿骤然一怔,耳根瞬间泛红,窘迫垂首:“臣……臣一心修史,暂且无心成家。”

“修史立业与安家立室,从不相悖。”刘谌含笑打趣,“连张征都比你通透心急。”

陈寿愈发窘迫,手足无措。一旁侍立的霍平垂眸静立,佯装未闻。刘谌看得好笑,挥挥手放他退去。

重光二十二年春末,风和日暖、山河安稳。

整座长安城,仿佛都被这新生的小小皇孙温柔唤醒。街市庆贺的红绸尚未尽数撤去,宫灯比往年春日更为明亮璀璨。铁轨依旧延展西进,运河依旧奔流不息,北境、西域的军报依旧按时传入宫中,朝野诸事、天下百态,依旧有序运转。

可满城百姓、朝野百官,都隐隐察觉,这座盛世都城、巍巍大汉,悄然多了一份崭新的底气。非是甲兵强盛、非是仓廪充盈、非是金银满库,而是一株新生的根系,破土而出、扎根山河。

嫩芽初冒,柔软稚嫩,却蕴藏着无限生机、千秋期许。来日经年,必能扎根沃土、枝繁叶茂,长得比长安城墙更高、比大汉山河更远。

自此往后,每夜回宫之前,刘谌必会绕道东宫,驻足看看孙儿。有时俯身轻轻抱一抱,有时只静静伫立凝望片刻,便觉心安。

一日夜晚,张征随侍身侧,看着帝王小心翼翼抱孩的模样,忍不住低声道:“陛下,您抱小殿下的姿态,紧绷沉稳,像是在抱一柄绝世宝刀。”

刘谌低头凝望着怀中稚子,语声温和却坚定:“宝刀可伤人,朕的孙儿,朕护之、惜之,绝不许分毫损伤。”

“臣不是此意。”张征连忙解释,“臣是说陛下抱得太紧,太过拘谨了。”

刘谌未曾应声,默默记在心底。下次再抱孩童,终究悄然松了两分力道。

怀中小皇孙似有感知,稚嫩小手轻轻挣开襁褓,五根纤细小巧的手指,轻轻搭在刘谌的掌心之上。不曾紧握、不曾抓攥,只是轻轻相贴、安然倚靠。

那一瞬间,仿佛偌大的汉家山河、千秋基业,轻轻落于掌心。又仿佛世间所有浮沉风雨,都在此刻停歇,只余一份温柔安稳,静静依靠。

刘谌心头微动,轻声唤道:“张征。”

张征即刻挺身肃立:“臣在!”

“从今往后。”刘谌望着怀中安睡的稚子,眸光沉沉、字字郑重,“长安城内外,朝野民间,不许任何人再提‘汉室绝后’四字。”

张征闻言微怔,随即心神激荡,高声应道:“但凡有人敢妄言此语,臣必撕其口舌、正其妄言!”

刘谌轻轻颔首,目光落回孩儿脸上。

小皇孙已然沉沉睡去,唇瓣微张、睫毛纤长,安安静静、软糯无瑕。

刘谌默然伫立东宫灯下,久久未动。

宫外夜风徐徐漫卷,穿街过巷、拂过宫墙。鼓楼更声次第响起,一声沉缓,一声悠长,不疾不徐、岁岁轮回。

这更声,为新生的汉室稚子报遍晨昏日夜,也为重光盛世这一段最温柔、最安稳、最充满希望的良夜,缓缓收尾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