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（1/2）

唾沫星子横飞，指责声此起彼伏。

“易忠海这人，当面笑脸相迎，背后捅刀子的本事一流。”

“老阎，别整那些文绉绉的词儿。”

有人插嘴嘲讽：“直说他不如牲口得了，省得憋屈！”

哄笑声一片。

孙大河眼皮一跳，心里清楚局面要乱。

再拖下去，指不定生出什么幺蛾子。

他赶紧起身，把何雨梅喊来，让她去通知各家家长，把人领回去。

不多时，刘家和阎家的儿子火急火燎地赶到。

一左一右架住两位大爷，硬生生把人拖离了是非之地。

孙大河正暗自松口气，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孙建国站在人群外头，一脸关切地看着他。

“你们跑这儿凑什么热闹？”

孙大河眉头拧成疙瘩，语气不善。

“爸，我看那边三位老爷子喝高了，怕您出意外。”

孙建国拍着胸脯保证，“这不就赶来了嘛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

孙大河摆手，“老子能有什么事？滚回去玩你们的。”

酒劲上来，人难免有些虚张声势。

他不想在儿子面前露怯，更不想显得狼狈。

“爸，您的斤两我还不知道？”

孙建国不为所动，上前一步，“宴席散了，咱们回家歇着。”

话音未落，旁边两个伙计已经上手。

一边架着胳膊，一边护着腰，直接把孙大河往外抬。

出门前，孙建国回头冲众人挥挥手：

“何大爷，柱子哥，我先把爹送回去。”

“慢点走。”

何大清摆摆手，没多说什么。

一路无话。

回到前院，林雯翠瞧见这一幕，急忙迎出来帮忙扶人。

进屋后，孙建国端来一盆温水。

毛巾浸湿，拧干，递到父亲脸上。

“今天碰杯了吧？”

林雯翠盯着丈夫的脸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
“哪能啊！”

孙大河抹了把脸，嘴硬道，“是那几个小子死缠烂打，我不留不行。”

“行了。”

林雯翠没拆穿他，只叹了口气，“累了就躺会儿，别逞强。”

“嗯，困了。”

孙大河含糊应了一声，转身钻进了里屋。

与此同时，刘家那边的也刚平息。

柱子为了看戏，硬是把刘大川扣下直到傍晚。

四点多，刘大川才晃晃悠悠骑上车回家。

这时候，刘海忠早就醒了酒。

晚饭桌上，他嘴巴闲不住。

把中午跟何家吃饭时的八卦，添油加醋全倒给了二大妈。

二大妈听得两眼放光。

仿佛挖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。

她顾不上收拾碗筷，像阵风似的刮向隔壁。

那是她交好的一位大妈住处。

消息一旦有了载体，传播速度简直恐怖。

易忠海的丑事，瞬间在小圈子里裂变式扩散。

不出所料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太阳还没晒屁股，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院。

清晨的胡同里，雾气还没散尽。

孙建国挎着篮子，正准备出门买块肥皂。

院门刚推开条缝，一股热浪裹挟着唾沫星子就扑了脸。

“哎哟，你们猜怎么着？”

穿花衬衫的大妈嗓门极大，震得耳朵嗡嗡响：“老易那是个废人！”

旁边烫卷发的眼皮都没抬：“人家本来就是独苗，这有什么稀奇的？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

花衬衫急眼了，往前凑了半步，“我说的是，他自己那方面不行，却非把屎盆子扣在寡妇身上，说人家生不出娃！”

卷发大妈一愣，随即倒吸凉气：“男人？不育？这也太邪乎了吧，不都是女人有问题吗？”

“切，少见多怪。”

角落里嗑瓜子的老太太吐出一粒壳，“我家那个远房亲戚的表舅爷，连裤腰带都解不开，还不是挺大个人？”

孙建国夹在人群缝隙里，脑仁疼得像要裂开。

但这八卦味儿实在太冲，让他挪不动脚。

他刚想往里挤挤，几个大妈立马把他当自己人，眼神发亮，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。

周围的大爷们也被这股子腥膻气吸引，像闻到肉味的狗，围了一圈又一圈。

人越聚越多，空气变得粘稠闷热。

花衬衫见观众捧场，劲头更足，拍着大腿喊：“大伙儿还想知道为啥老易不行？”

“快说！别卖关子！”

众人脖子伸得老长，眼巴巴等着下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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