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阿克托别,三路分兵(1/1)
公元1939年,12月中旬。哈萨克联邦,阿克托别。
巴特尔从库伦回到阿克托别用了五天。他到军团部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,旧军营的院子里点着几盏油灯,各旅旅长已经在军部里等着了。朝克图把各旅的休整情况报了一遍:第一旅的伤亡名额从补充连里补上了,弹药和给养按半个月的份额配足了。第二旅从北面迂回时冻伤了几个士兵,已经送到图尔盖的牧民家里养着。第三旅在克孜勒奥尔达接收了苏军的物资仓库,存粮和弹药够全军团吃半个月。
巴特尔把如意在库伦交代的方案摊在桌上,对各旅旅长说了一遍:“军团下一步不硬打,分化、扶持。中亚这几个联邦,苏联自己就是靠分而治之划出来的,我们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。第一旅向南推进,进入塔吉克联邦。第二旅向西推进,进入乌兹别克联邦。第三旅作为预备队,跟在第一旅后面。土库曼联邦的部落首领由特务部派人接触,暂不进军。”
第一旅旅长朝克图把地图上的塔吉克联邦看了一遍:“塔吉克联邦的苏军驻军不多,几个据点加起来不到五百人。但帕米尔高原的山路不好走,骑兵的优势发挥不出来。塔吉克人的头领米尔扎熟悉地形,塔吉克族的骑兵连可以担任向导和侦察。进入塔吉克联邦之后,分别跟苦盏、库洛布、帕米尔的地方头领接触,扶持愿意配合军团的头领,提供武器和物资。”
第二旅旅长巴雅尔把地图上的乌兹别克联邦看了一遍:“乌兹别克联邦的苏军驻军也不多,但乌兹别克的地方头领跟哈萨克方面有边界心结。进入乌兹别克联邦之后,不急于替哈萨克和乌兹别克裁定边界,让双方都意识到北疆手中握有承认或调整这条边界的筹码。乌兹别克的地方头领中,有些人跟苏联走得近,有些人跟苏联有仇。跟苏联有仇的那部分人,可以扶持。”
巴特尔在桌边坐了一会儿:“第二旅进入乌兹别克联邦之后,先摸清乌兹别克地方头领的底细。跟苏联有仇的,扶持;跟苏联走得近的,暂时不接触。乌兹别克联邦的苏军据点,能打就打,不能打就围而不攻,等地方头领自己做出选择。”
巴雅尔把巴特尔的话记在本子上,然后问了一句:“乌兹别克联邦的苏军据点如果围而不攻,地方头领会不会觉得军团没有决心?”
“不会。地方头领看的是谁给他们牧场和水源。军团公开口号是废除集体农庄、牧场归部落、水源归部落。乌兹别克的地方头领只要看到军团把集体农庄废了,把牧场和水源还给部落,他们自己会做出选择。打据点的事,等地方头领做出选择之后再定。”
12月14日,第一旅从阿克托别出发,向南推进。哈萨克族的骑兵连走在队伍前面,老牧人骑着一匹灰白色的哈萨克马,指着前方的草原说了一句:“往南走五天,就是塔吉克联邦的边界。”第一旅的骑兵排成四列纵队,沿着驿道向南移动,马蹄踩在草原上的枯草上,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散开。
同一天,第二旅从阿克托别出发,向西推进。乌兹别克族的骑兵连配属第二旅,担任向导和侦察。乌兹别克族的骑兵连长姓阿不都热合曼,三十出头,在乌兹别克联邦的草原上放牧了十几年,熟悉当地的部落分布和水源位置。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乌兹别克马,指着前方的草原说了一句:“往西走四天,就是乌兹别克联邦的边界。边界上的苏军据点不多,但据点后面的地方头领各管各的。有的头领跟苏联走得近,有的头领跟苏联有仇。”
巴雅尔把阿不都热合曼的话记在本子上,然后说了一句:“进入乌兹别克联邦之后,先摸清地方头领的底细。跟苏联有仇的,扶持;跟苏联走得近的,暂时不接触。苏军据点能打就打,不能打就围而不攻,等地方头领自己做出选择。”
12月18日,第一旅抵达塔吉克联邦边界。塔吉克人的头领米尔扎带着塔吉克族的骑兵连在边界上等着。米尔扎指着前方的帕米尔高原说了一句:“塔吉克联邦的苏军据点在帕米尔高原的东麓,海拔高,天气冷,骑兵冲锋的时候要注意高原反应。苦盏人的头领在高原北边,库洛布人的头领在高原南边,帕米尔人的头领在高原西边。三家互不通婚,各管各的。我们分别跟他们打交道。”
朝克图把米尔扎的话记在本子上,然后说了一句:“先跟帕米尔人的头领接触。帕米尔人的头领跟苏联有仇,苏联把帕米尔人的牧场划成集体农庄,把喇嘛庙拆了。帕米尔人的头领一直在等机会。”
同一天,第二旅抵达乌兹别克联邦边界。阿不都热合曼带着乌兹别克族的骑兵连在边界上等着。他指着前方的草原说了一句:“乌兹别克联邦的苏军据点在草原上,据点后面的地方头领各管各的。北边的头领叫阿不都拉,跟苏联走得近,手下有几百人。南边的头领叫纳斯尔丁,跟苏联有仇,苏联把他的牧场划成集体农庄,把他的牛羊收走了。纳斯尔丁一直在等机会。”
巴雅尔把阿不都热合曼的话记在本子上,然后说了一句:“先跟纳斯尔丁接触。纳斯尔丁跟苏联有仇,扶持他。阿不都拉跟苏联走得近,暂时不接触。苏军据点能打就打,不能打就围而不攻,等纳斯尔丁做出选择。”
同一天,库伦,蒙古行政区长官公署。
如意在12月18日收到了巴特尔的报告:第一旅和第二旅已经从阿克托别出发,分别向塔吉克联邦和乌兹别克联邦推进。第一旅抵达塔吉克联邦边界,塔吉克人的头领米尔扎带着骑兵连在边界上等着。第二旅抵达乌兹别克联邦边界,乌兹别克族的骑兵连在边界上等着。两路都按照分化、扶持的方案执行,先跟跟苏联有仇的地方头领接触。
如意把报告看了一遍,放在桌上,对徐树铮说了一句:“巴特尔的两路都动了。第一旅进入塔吉克联邦,第二旅进入乌兹别克联邦。两路都按照分化、扶持的方案执行,先跟跟苏联有仇的地方头领接触。”
徐树铮把报告看了一遍,在桌边坐下来:“第一旅进入塔吉克联邦,先跟帕米尔人的头领接触。帕米尔人的头领跟苏联有仇,苏联把帕米尔人的牧场划成集体农庄,把喇嘛庙拆了。第二旅进入乌兹别克联邦,先跟纳斯尔丁接触。纳斯尔丁跟苏联有仇,苏联把他的牧场划成集体农庄,把他的牛羊收走了。这两路都选对了人。”
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:“让巴特尔把两路的进展随时报回来。另外,让张景惠的特务部盯住土库曼联邦的部落首领,摸清特克、约穆德、埃萨里、萨雷拉各部落的态度。土库曼联邦暂不进军,但特务部可以先派人接触部落首领,为下一步做准备。”
当天夜里,如意在库伦的住所里把巴特尔的报告归拢到一处,在桌面上排开。第一旅和第二旅已经从阿克托别出发,分别向塔吉克联邦和乌兹别克联邦推进。他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:“第一旅和第二旅从阿克托别出发,分别向塔吉克联邦和乌兹别克联邦推进。第一旅抵达塔吉克联邦边界,先跟帕米尔人的头领接触。第二旅抵达乌兹别克联邦边界,先跟纳斯尔丁接触。两路都按照分化、扶持的方案执行。特务部盯住土库曼联邦的部落首领,为下一步做准备。”
写完之后,他把简报递给福安:“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。”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。
如意坐在桌前,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,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。窗外,库伦的冬夜,土拉河已经结了厚冰,月光落在冰面上,泛着一层冷白的光。远处草原上传来马匹的嘶鸣声。他站起来走到窗前,看着草原上那片暗灰色的天幕。阿克托别,三路分兵。第一旅进入塔吉克联邦,第二旅进入乌兹别克联邦,土库曼联邦由特务部接触部落首领。他转身走回桌前,把那份简报的草稿又看了一遍,在末尾添了一行字:“阿克托别,三路分兵。塔吉克先取帕米尔,乌兹别克先取纳斯尔丁。土库曼由特务部接触部落首领。分化扶持,棋局渐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