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分工协作（1/2）
“废话，不然我真同他聊职场发展？”我将头往木板上一靠，闭了闭眼，又睁开，“他这种人，说得越多，漏得越多。至少现在咱们知道，进城前不会被直接拖去剁了。”
艾黎娅盯着我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一个字都不信。”我说，“可他说的路子，多半是真的。因为假的没必要讲这么详细。他只需要让我上钩，不需要给我编整套宫廷旅游攻略。”
娜缇没忍住，小声问：“旅游是什么？”
“送命差事。”我面不改色。
她愣了一下，居然点了点头，像觉得这解释很合理。
我低头看了眼那只匣子，又看向她们两个。
“听着，刚才的话，你们都听见了。现在开始，谁都别再乱来。至少在进城前，咱们得像三件还能用的货。”
艾黎娅脸一黑。
“你骂谁是货？”
“骂外面那群人。”我抬了抬下巴，“在他们眼里，咱们就是。既然暂时改不了，就先借这个壳活下去。等真找到机会，再狠狠干他一票。”
她沉着脸，没反驳。
娜缇轻声道：“你真会找机会？”
“当然。”我摸了摸右手上的流光指环，“我最擅长在烂局里给自己抠门。”
“抠门？”
“口误。”我咳了一声，“抠门是省钱。我要说的是抠门缝。总之一个意思。”
艾黎娅看了我一会儿，忽然低声道：“你刚才，为什么要替我们开口？”
“因为你们要是先没了，我还得一个人演全场。”我顺口回她，“太累。”
她不信，眉头拧得更紧。
娜缇却看着我，慢慢说：“你不是为了省力气。”
“你又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她低下头，“至少刚才那几句，不像装的。”
我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姑娘，别在这种时候搞人性分析，我现在很忙。”
她嘴角动了下，居然有点想笑的意思。
我将匣子往更里藏了藏，靠着木板开始复盘。
现在最大的问题，是怎么在不暴露术法、不让纳布苏姆起疑的前提下，将这局往任务那边拧。
车队还在往前，笼车颠得人骨头发麻。热气一阵阵拍在脸上，像有人拿热布往脑门上捂。头发里那堆金饰闷得我直想全部扯下来，可现在还不行。纳布苏姆既然盯了我一路，连我抬眼不抬眼都记得，突然换了发饰，只会让他立刻起疑。忍吧。
艾黎娅还在盯着我腿边那只匣子。
“你真要将那东西带进王宫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若现在将它踩断呢？”
“那你先被踩断。”我看她，“别试。那东西现在是咱们三个人的保命牌。纳布苏姆看到它在，才会默认我还在局里。它若现在没了，今夜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。”
艾黎娅咬了咬牙，终究没动。
娜缇低声问：“你刚才问王后，是不是别有打算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挺会抓重点？”
“商队记货的人，最怕漏字。”
“那你就将这句也记上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进了王城，别在任何人面前提刚才这段话。尤其别提王后。纳布苏姆越不想我碰，我越得自己找路。可这个‘找’，不能让他知道。”
娜缇点点头。
艾黎娅冷声道：“你还真打算继续走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先走进去。”
“进去以后呢？”
“进去以后，再看谁更适合倒霉。”
这话一出，艾黎娅眼底那股硬火终于松了一丝。她没笑，唇角却动了动，像被我这句戳中。
很好。至少现在，笼子里三个人算是暂时站在了一边。
我将匣子牢牢压在腿侧，望向木栏外那一线越来越清的道路。
“尼布甲尼撒。”
名字还只是名字，人还没见，局却已经先砸到了我脸上。纳布苏姆那句“你只要见到王，他一定会看你”，在耳边还没散干净，像一根线，先从远处王城里探出来，缠上了这辆木笼车。
车又是一颠，匣角磕到木板，发出一声轻响。我抬手压住，低头再看了那支簪子一眼，随后将匣盖合紧。
先收好。
他走远后，护卫重新围了回来，车速也一点点稳下去。
我没立刻说话，先将身子往后一靠，借车壁遮掩，将小储物袋摸了出来。海诺塞给我的布包还在，针囊在右夹层，山楂、薄荷、盐糖混成的小纸包在左边。
我将山楂薄荷那包抠开一点，先闻了闻。酸气混着凉意冲进鼻腔，脑子清了两分。
“你做什么？”艾黎娅盯着我。
“救命。”
“这东西能救命？”
“至少能让我先别热晕。”我从纸包里倒出两小片晒干山楂，又掐了点薄荷叶，递到她面前，“含着，别嚼太快。口里有点味，喉咙没那么干，人也不容易躁。”
艾黎娅没接。娜缇却先看了一眼，又看我。
“你藏了这么多东西。”
“废话，谁还没点私房货。”我将另一份递给她，“要不要？”
她伸手接了，先闻，再含进嘴里。没一会儿，喉咙滚了一下。
“有用。”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我又将剩下那点，往艾黎娅手里一塞，“拿着。你这会儿最需要的不是撞笼子，是别将自己气到断气。人没出笼子，先将自己气死了，传出去会很丢脸。”
艾黎娅瞪我一眼，到底还是接了。她将山楂捏在手里，半晌才塞进嘴里。下颌绷得发硬，连含个山楂都带着决斗精神。
我又摸出个小水囊，倒了指甲盖那么一点水在手心，将薄荷揉碎，抹在自己手腕内侧。凉意散开，胸口那股闷热压下去一些。
不能暴露术法，不能让纳布苏姆起疑，这两条先得钉死。至于第三条，更要命，得让眼前这两个姑娘，先别死在半道上。
艾黎娅一看就不是会老实坐到王城的人。娜缇看着柔柔弱弱，眼睛却一直在转，转得太快的人，真逼急了也容易走偏。一个冲，一个滑，都不省心。
我抬眼往外看。护卫换岗比刚才更明显了。前面两人一组，后面两人一组，中间会有一人骑马来回梭巡。每隔大约两刻钟，那个骑黑马的武官，就会从最前面绕回来一次。车队慢的时候，护卫离笼子更近。车队快的时候，他们反倒散些，因为默认笼里的人跑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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