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追悼会请柬（1/2）

请柬是第二天上午送到县局的。

红色硬纸，烫金字，边角很平整，和县局桌上那些受潮卷边的案卷摆在一起，显得过分干净。收件人写的是罗明义，

沈立川看着那行字。

“他知道我在这儿。”

罗明义把茶杯放在桌上。

“县城不大。”

“知道我在这儿，和把我写进请柬，是两回事。”

罗明义没反驳。

请柬内容很短。南陇旧山医疗队十周年追思会，地点在旧址纪念碑前，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。主办方是县卫生局、边贸商会和几位医疗队家属。资助人名单在最后，闻砚排在第一位。

沈立川把请柬翻过来，背面空白，没有多余字迹。

“十周年为什么现在办？”

罗明义说：“每年都有人提。以前不是路不好，就是家属不齐。今年商会出钱，县里就顺水推舟。”

“闻砚出钱？”

“他这几年常出。”

“你熟？”

“南陇没人不熟闻砚。”

沈立川抬眼。

“这句话通常有两种意思。”

罗明义拿起茶杯，没喝。

“他做边贸，捐义诊，修过两座桥。去年山里发疟，他出钱买药。你要查他，先准备好被半个南陇骂。”

“我现在没查他。”

“你把名字写进本子那一刻，就已经查了。”

办公室外有人敲门。年轻民警探头进来，说卫生局老钱打电话，请罗队“注意影响”。罗明义让他滚。年轻民警缩回去，门没关严，走廊里传来打字机敲击声。

沈立川把请柬放下。

“追悼会谁写稿？”

“县里办公室，卫生局，商会，都可能插手。”

“我要看稿。”

罗明义看他。

“你还没去，就想翻人家稿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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