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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空白信封与归原药箱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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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秋萍的消息不是当面给的。

当晚,招待所前台递给沈立川一张纸,说有人让转交。纸折成很小一块,外面没有名字。展开后,上面只写着:老邮局后巷,半小时。

沈立川到的时候,唐秋萍站在巷口,没有撑伞。

她手里拿着一只空白信封。

信封很旧,边角起毛,贴着一枚褪色邮票。正面写着地址,字迹不是她的。收信人一栏被雨水浸过,墨迹晕开,只能看出一个“萍”字。

“你要给我看这个?”沈立川问。

“不是给你看。”

“那为什么拿出来?”

唐秋萍低头看信封。她的手指按在封口处,那里已经发脆,像一碰就会裂。

“今天有人给我传话,说见过唐明生这个名字。”

“哪里?”

“口信转了三道。第一个人说在仓库登记本,第二个人说在马帮旧账,第三个人说在一个死人嘴里。”

她说得很平,却每个字都压得住。

“你信哪一个?”

“我都不信。我只记。”

她从挎包里拿出本子,翻到那一页。唐明生那行比沈立川上次看得更完整:男,二十七岁,南陇边贸市场搬运工。最后出现:一九八五年七月,口岸方向。

“他是谁?”沈立川问。

唐秋萍没有立刻回答。

巷子里有人经过,挑着一担空桶,桶底相互碰撞,咚咚响。等声音远了,她才说:“我哥。”

沈立川看着那只空白信封。

“他写给你的?”

“没写完。”

她把信封翻过来,里面抽出一张空白信纸。纸折过,折痕很深,却一个字都没有。

“我妈说,他走之前买了邮票,说到南陇以后给我写信。后来信封回来了,信纸是空的。送信的人说,他忙,先把信封寄回来,让我们知道地址。后来那个地址也没了。”

“你找了十年?”

“九年。第一年我以为他会回来。”

这句话没有哭腔。

她把空白信纸重新折好,塞回信封。

“有人告诉我,唐明生这个名字在南陇出现过。但每次我去问,名字就不见了。案卷里没有,失踪登记里没有,边贸市场的人说没听过。沈警官,你知道一个名字被人从纸上弄掉,是什么感觉吗?”

沈立川没有回答。

“像人死了第二次。”唐秋萍说。

她把本子合上。

“阿兰案里如果出现唐明生,我要第一个知道。”

“我不能保证。”

“那你保证别压住。”

“如果是证据,我会写进案卷。”

唐秋萍冷笑了一下。

“你们警察最会说案卷。”

“那你要我怎么说?”

她抬头看他。

“说名字。”

巷子外面传来邮局关门的铁门声。沈立川看着她手里的信封,想起阿兰等了十年的药箱。一个等人回来拿,一个等人把信写完。不同的东西,等久了都会变成证据。

“唐明生。”他说。

唐秋萍的手指轻轻一抖。

沈立川继续说:“如果这个名字进阿兰案,我告诉你。”

“不是告诉我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写上去。”

她把信封收回挎包。

“给我口信的人不肯露面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他说有些本子不能白天翻。翻过的人,手上会沾油,也会沾别的东西。”

“他还会再找你?”

“会。只要他还想让这个名字活一次。”

她转身走了。雨后巷子里有积水,她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却没有一次回头。

沈立川站在原地,直到老邮局二楼的灯灭掉。

空白信封不在他手里,却像被塞进了他的案卷。

药箱回来了

回招待所的路上,沈立川没有打伞。

雨不大,细得像雾,落在脸上没有声。他把唐明生三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,又想起阿兰药箱里的“小刘”。一个名字在民间口信里转三道,一个名字躲在旧报纸

招待所门口的灯泡坏了一半,忽明忽暗。前台姑娘趴在柜台上打盹,见他回来,含糊说罗队来过电话,让他明早去县局取箱子。沈立川应了一声,上楼时脚步放慢。

他那时还不知道,箱子已经不在县局。

阿兰的药箱第二次不见,是在他们准备正式封存的前一晚。

县局值班室的人说,箱子一直放在物证柜旁边,谁也没动。可沈立川第二天早上去取,桌上只剩一块旧白布和半截麻绳。柜门没有撬痕,窗户也关着。

罗明义把值班民警骂得脸色发青。

沈立川没有骂。他看麻绳断口。不是刀割,是被人一圈圈解开后又重新绕过,最后故意留下半截。白布叠得方正,放在桌面正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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