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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复诊不是救人与烧掉的纸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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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纸包打开时,办公室里没人说话。

最外层油纸内侧有一小块铅笔痕,只剩半个“何”字,竖弯被潮气洇开。唐秋萍看了一眼,没有马上问。沈立川把它压到旁边,先看里面。

第一层是半页病历。纸张和沈立川收到的那小片很像,同样发黄,同样有蓝色印章边。病人姓名栏被写成“药箱保管人”,不是阿兰。年龄空着。诊断栏两个字:遗忘。

唐秋萍站在桌边,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
“她有名字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立川说。

“那这里为什么不写?”

没人回答。

第二张纸是复写过的诊疗记录,字迹浅得几乎要靠侧光看。上面写着几组日期,最早是十年前,最近是七月初九。七月初九后面只写了两个字:复诊。

第三张是半张照片。医疗队营地,几个人站在雨里。照片边缘被剪过,背面有几个名字:阿兰、何医生、小刘。还有一个被涂掉的名字,只剩铅笔压痕。

罗明义看见照片,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
沈立川没有问。他先把三张纸按顺序摆开,又把曹法医的结论、药棉、暴雨窗口、后屋磨痕和复诊纸条放在旁边。

桌面很快被占满。

唐秋萍看着“药箱保管人”那几个字。

“他不是不知道她叫阿兰。”

沈立川说:“他不想写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写名字,她就是人。写药箱保管人,她就是病例里的位置。”

唐秋萍的手按在桌边,指节泛白。

罗明义说:“现在可以定方向了。熟人作案,旧案相关,闻砚有重大嫌疑。”

“还不够。”沈立川说。

“你还要什么?”

“证明他碰过阿兰,证明药棉从他控制的链条流出,证明复诊纸和他有关。”

“你心里已经认定了。”

沈立川看着那些纸。

“心里认定不能写进卷宗。”

唐秋萍忽然说:“可你刚才说得像他。”

沈立川抬头。

她看着他,眼神很直。

“写名字,她就是人。写药箱保管人,她就是位置。这话不像警察说的。”

办公室里静下来。

罗明义没有帮腔。曹法医也没开口。他们都听见了。

沈立川低头看病历。遗忘两个字写得平稳,像一条已经量好的线。

他承认这句话说得太顺。

顺到让自己也不舒服。

他把曹法医的记录抽出来,放在最上面。

“法医结论:她不是即时死亡,有过程。后屋痕迹说明她在那里待过。暴雨记录说明那几天没人会经过。药棉来源说明包扎物不是阿兰自己的。复诊纸说明她是被约出去的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凶手不是把她当尸体处理。他把她当病例。”

罗明义问:“病例是什么意思?”

沈立川看着病历上的“遗忘”。

“他认为自己在完成一次诊断和处理。包扎不是遮掩,是程序。复诊不是救人,是让她回到他设定的位置。”

唐秋萍说:“她的位置是什么?”

“药箱保管人。”

“不是阿兰。”

“对。不是阿兰。”

唐秋萍把那张病历推回桌中央。

“所以他该被抓。”

这句话很轻,没有恨意,只有一种把名字钉回纸上的硬。

沈立川没有接。

他想起闻砚在义诊点给孩子递药,想起那个母亲反复道谢,想起闻砚说“欠账”。同一双手可以给孩子换药,也可以把阿兰写成药箱保管人。

人不会因为做过善事,就不能作恶。

也不会因为作恶,就让善事变成假的。

这才麻烦。

罗明义把茶杯盖拧开,里面没水。他又拧上。

“下一步?”

“查复诊纸。”沈立川说,“谁送到阿兰手上,谁知道她会去哪里。”

“还有闻砚?”

“还有闻砚。”

唐秋萍低声说:“你刚才问自己怎么知道他在观察。”

沈立川看她。

她没有躲。

“你没说出口,但我听出来了。你不是不知道,你是不想说。”

沈立川把病历纸收进证物袋。

“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。”

“什么时候是?”

他没有回答。

窗外雨又下起来,打在县局旧窗框上。病历纸被封进袋里,遗忘两个字隔着一层透明塑料,仍旧清楚。

沈立川把证物袋放进档案盒。

罗明义忽然问:“你怎么知道他是在观察?”

这次办公室里没有别人说话。

沈立川扣上档案盒,手指在盒盖上停了一秒。

他答不上来。

答不上来的不是推理。

是那个答案,他暂时不想承认。

烧掉的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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