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吴尺的铅笔印(2/2)
唐秋萍盯着他看了两秒,低头在吴尺后面补了一句:照片压痕见。
她写完,把铅笔放下。铅笔滚了半圈,被信封挡住。
沈立川把照片放回证物袋。折痕正好压过那个被涂掉的名字,袋口一封,照片里的雨就只剩一层隔着塑料的灰光。
阿兰案的阶段性结案报告写了三遍。
第一遍太像法医报告。第二遍太像沈立川自己的推断。第三遍才勉强能交出去:死者阿兰,女,约三十七岁,边贸市场草药摊主,十年前曾为旧山医疗队临时翻译兼向导。死亡方式需待州里检验结论补充,现有证据显示死前遭人为控制并接受非正常包扎处理。现场及相关物证指向旧病历纸、义诊耗材和十年前医疗队相关人员。
“非正常包扎处理。”唐秋萍站在旁边念这几个字。
“报告不能写他把她当病例。”罗明义说。
“所以报告总是不好看。”唐秋萍说。
沈立川在报告姓名栏写下“阿兰”。
姓氏不详,曾用名不详。
但不再是无名女尸。
唐秋萍看着他写完,没有说谢谢。她只是把本子打开,在阿兰那一页旁边写:警方补名。写完后,她又把何雪青的名字抄在
罗明义接到电话时,正准备去河西找刘成。
电话是山路值守点打来的。有人在林场路边发现一只铜戒指,旁边压着一张病历复印件。发现地点离刘三满最后接货的路口不远。
刘成也到了县局。
他站在门口,手上还带着机油,眼睛一直看罗明义手里的电话。等罗明义挂断,他问:“是他的?”
没人答。
他又问一遍:“是他的戒指?”
罗明义说:“还没确认。”
刘成笑了一下。那笑比哭难看。
“他睡觉都挂着。你们还要怎么确认?”
沈立川拿起外套。
“去现场。”
唐秋萍也起身。
罗明义看她。
“你不用去。”
“我去看路。”
“你看什么路?”
“我哥当年可能也走过。”
这句话让罗明义闭了嘴。
林场路边,雨刚停。现场被一块石头压着,石头下是塑料袋,袋里一只铜戒指,旁边一张复印的病历纸。病历纸湿了一角,诊断栏两个字很清楚。
清理。
病人姓名栏空着。
刘成冲上来,被罗明义拦住。他看见铜戒指后,整个人像被抽掉一根骨头,蹲在泥地上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。
“我妈的。”他说。
没人听懂。
他又说:“那戒指是我妈的。”
沈立川蹲在病历纸旁。第一份病历把阿兰写成药箱保管人。第二份病历甚至连名字都空着。
清理。
他把那两个字抄进本子,笔尖在姓名栏停了很久,最后只画了一道空线。
罗明义派人沿林场路往两头找。找到天黑,没找到刘三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