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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先说自己的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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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单独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唐秋萍说。

罗明义看她。

“那是旧山转运点。”

“我不进屋。”唐秋萍说,“我看地图、问沿路的人。你们找物证,我找路。”

谁也没有再劝她留在县城。唐秋萍从来不是谁的传话渠道,她掌握的是另外一张网:赶集人的路、邮递员的记忆、村医没补上的复写联。旧山二号屋也许在他们的案卷里,在她这里,它还连着那些没有被写进正式册子的来处。

傍晚,沈立川把补充陈述表最后一页摊开。签名栏仍空着。他没有签,也没有塞回抽屉。他在表格后面附上一页手写说明:本人提交后接受复核,涉及旧案处置与本案回避措施,愿接受监督。

窗外的水从屋檐滴到院里。四十八小时从通知送达那刻开始算,没人替他们把雨季往后推。

沈立川把钢笔帽扣上,把陈述表放进省厅专用信封。

信封口还没封死。

中午的协调会没有等到所有人满意才开始。副局长、治安科老赵、卫生局老邓和市场管理员周师傅都到了,罗明义把两把木椅搬到墙边,给唐秋萍留了一处能看见门口的位置。陈怀石的保护资料没有放上桌,只摆出封存目录。目录上有编号、日期和经手人,没有地点。

副局长先问:“沈立川的陈述什么时候送省厅?”

“今天寄挂号,回执留档。”沈立川说。

“寄出去以后,你还参加不参加现案?”

“参加材料核对,不单独走访,不单独接近闻砚,不对保护对象作单人处置。”

老赵把这三句写进会议记录,又问车站那一夜是否有沈立川擅自调人。罗明义把站台黑板上的分线、电话记录和临时小组接手时间都摆出来。人是谁派的,谁去了哪儿,谁留在车站,都有名字。老赵看完,没有说这就能把所有质疑压下去,只说记录至少能让后面的人知道他们没在黑处各干各的。

卫生局老邓问到阿吉的复诊卡。他担心市场里又有人说县局要把孩子的治疗记录拿走。唐秋萍直接回答,原卡还在阿吉母亲手里,县局只记录了卡背简称和来源,后续若要核验,必须先经本人同意、再拿介绍信。周师傅听完,把这句抄在自己的摊位登记本边上。

“陈怀石和谷口的关联呢?”副局长问。

沈立川把旧山二号屋的现场记录放到桌上。上面只有草图对应的旧道、蓝色纤维、半枚铝牌和水沟位置。他没有说那里就是谷口协作点,只说草图足以说明陈怀石掌握一处与旧案转运相关的临时点信息,保护他不是凭空猜测。

副局长看完,捏着纸角想了很久。

“保护不撤。”他说,“四十八小时延长一次。进山材料送检,谷口不许写成已查明。沈立川的回避写进案卷。”

没有人鼓掌。罗明义只把会议记录递给每个人签。沈立川签完自己的名字,坐了一会儿才把陈述表装进信封。小周去邮局时,唐秋萍跟到门口,看见他把信封交到窗口,换回一张挂号收据。

收据很小,压在小周手里却没有弄皱。沈立川没有拿过去,只说:“归档。”

信封这才封死。

午后的邮局人很少。小周把省厅专用信封递到窗口,工作人员核对收件单位和挂号编号,在收据上盖了日戳。沈立川站在柜台外,没有替小周报自己的姓名。工作人员问寄件人,小周照信封上写的县局临时小组念了一遍。

挂号收据被夹回案卷时,副局长再次提醒沈立川,回避措施不是一句写在纸上的保证。沈立川说自己明白。从今天起,涉及闻砚的公司、义诊点和市场走访,至少由罗明义或小周在场;涉及陈怀石位置,只由保护小组和通信站站长掌握;他能看的,是编号、记录和允许查阅的材料。

“你会不会觉得这让你什么也做不了?”副局长问。

“会慢。”沈立川说。

“慢不等于做不了。”

这话不是谁劝他放下。沈立川看着院里的雨水,知道自己过去最怕的就是慢。慢下来,就会有人换锁、改册、把活人从名单上划掉。可眼下,他若抢着去做每一件事,许向东的伤、陈怀石的保护、阿吉母亲手里的卡都会被他压成同一个答案。

唐秋萍从邮局外走进来,把北河滩走访路线摊到桌上。她没有申请谁批准,只把要去的茶铺、渡口遗址和旧货场圈出来。

“我明天走这条。”她说。

“县局能帮什么?”罗明义问。

“给我一封查旧名单的介绍信,不要派人跟。”

罗明义看向副局长。副局长迟疑了一下,还是点头。唐秋萍把路线折好,没说谢。她有自己的找法,县局的介绍信只用来打开一两扇门。

傍晚,陈怀石的草图被放进防潮夹。二号屋、雨布、另问三个记号在纸上很淡。四十八小时的期限仍在走,他们要带着这张图进旧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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