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假死局被翻出来（1/2）

他们从旧山回来第二天，匿名举报信到了县局。

信没有写寄信人，信封上贴着两枚旧邮票，邮戳被雨泡得发虚。里面只有两页纸，一页说沈立川捏造陈怀石死亡，借塌方之名非法扣押旧案人员；一页说县局为了查闻砚，连救过孩子的人也要陷害。纸上没有事实来源，句子却写得很像正式控告书，连“保护”两个字都被打上引号。

副局长把信放在会议桌正中。

“这下不用别人问了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已经把你们的假死局写成假死案。”

罗明义站在窗边，没抽烟。陈怀石的保护线从一开始就没有伪造死亡证明，没有尸体，没有对外出具过任何死亡结论。他们利用的是雨季塌方、林场失联和错误名单，让外头的人以为陈怀石已经不在可接触的位置。这个判断有边界，却也确实给了传言生长的土。

“保护记录封存。”沈立川说，“临时转移有登记，通信站有人员记录，陈怀石本人愿意留置的材料也在。”

“他本人能出来说吗？”副局长问。

“不能暴露位置。”

“那外头就会说你们拿一份封存纸给自己洗。”

唐秋萍坐在靠门的位置，手里捏着那封举报信的复印件。她没有替县局辩护。市场里的人看到的确实是停职通知、塌方传言和几个来查账的人；他们不知道保护记录有几层，也不知道陈怀石为什么怕。对一个孩子母亲来说，官方说“封存”并不能解释她为什么突然听见一个人死了。

“先别把市场的人当成传话筒。”她说，“阿吉他们没编这封信，也没要求你们把陈怀石放出来。”

副局长看她。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
“把能说的说清。没有死亡证明，没有官方死亡结论，有保护手续，但地点不公开。其余让材料说。”

“谁去说？”

“不是在市场摆桌子说。”唐秋萍说，“通知贴在木板墙，就用同一块墙贴县局的书面说明。让周管理员登记时间。谁要问程序，进县局问。”

这个办法不漂亮，也不会让所有人相信。可它至少不需要拉阿吉站出来替谁表态。副局长想了一会儿，点头。

县局写出的说明只有几行：陈怀石不存在官方死亡结论；因涉现案证人安全，已依法采取临时保护措施；相关材料按程序接受复核。没有提闻砚，没有提谷口，也没有把举报信的内容重新抄一遍。周管理员把纸贴上木板墙时，唐秋萍站在旁边看他记下时间。

下午，通信站转来陈怀石的电话。

他没有直接同县局通话，先通过林场站长问能不能在有录音带、有人在场的情况下补一份自愿保护陈述。站长把话转到县局，声音在座机里断了两次。

“他说什么？”罗明义问。

“他说不让你们替他说。”站长说，“他愿意说自己为什么留在保护点，也愿意说没有死。但条件是材料只给正式记录，不给市场的人传。”

沈立川握着听筒。

“可以。”

“他还问许向东。”

“许向东活着，医院观察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陈怀石没有说别的，只让站长转一句：他不愿意因为保护他的人受罚，也不愿意被人当成死讯里的名字。

罗明义把这句写进联络记录。不是口供，不是陈述，只是电话转达。他知道陈怀石真正愿意说的话，要等他看见录音机、看见在场人、看见封存袋和签名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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