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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假死局被翻出来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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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晚,唐秋萍从市场带回阿吉母亲的口信。阿吉这两天没去义诊点,他母亲说孩子不喜欢别人围着问腿。复诊卡仍在家里,谷协南二四个字没有被谁抹掉。唐秋萍没有再去要卡,她把南二旧路和二号屋的现场记录放在两张纸上,仍没画成一条直线。

“县里要的是关联。”小周说,“我们有草图、旧路、半枚铝牌,还不够?”

“够说陈怀石不是凭空被保护。”沈立川说,“不够说他把所有事都知道。”

“那举报怎么办?”

“按证据办。”

许向东在医院补录了第一段口述。他记得车站电话、寄存单章样、旧行李房的空白复写纸和被人叫到名字的时刻,后面记忆断开。他没有指认谁,也没有把一句“复位”当成闻砚的亲口话。曹法医把他的医院观察记录另装一袋,依旧不和缝线包装混放。

罗明义从银行补来的材料里又找到一个日期:程自明首笔入账在公司正式注册前一天,和口岸旧名称最早出现相隔六个多月。这个日期足够继续查,却不足以回答程自明为什么活着、为什么给钱。

举报信在桌上,半枚铝牌的照片在另一边。县局得到的不是一个能立刻反击的答案,而是更多必须按程序说清的边界。

沈立川把陈怀石那份待录陈述的提纲写在纸上。第一句不是旧案,也不是闻砚。

第一句写:本人陈怀石,现处于自愿保护状态。

周师傅把县局说明贴到木板墙时,阿吉的母亲也在。她看完那几行字,没有说相信,也没有骂人。她只问唐秋萍:“人活着,为什么不让家里人见?”

“因为有人在找他。”唐秋萍说。

“谁找?”

唐秋萍没有答闻砚,也没有说警方知道全部。她只说现案里有几条旧线还没查完,陈怀石本人愿意在记录里说明自己活着,但位置不能公开。阿吉母亲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她没有替谁原谅,只说:“那你们别再让人拿死话吓孩子。”

这句话比举报信上的那些字更难处理。唐秋萍回到县局后,把它记在市场走访本上,前面写清是阿吉母亲的个人意见,不作为案情材料。她要留下的不是一个能帮县局说话的群众,而是一个被传言逼着问“人到底活着没有”的母亲。

举报信也被按收件程序装袋。小周检查信封时发现邮票背后有一小块没压平的胶,像贴信的人匆忙换过位置。曹法医说这点胶说明不了寄信人,顶多能作为信封状态记录。小周把“可疑”两个字划掉,只写“邮票边缘翘起,待存”。

副局长批准了陈怀石的电话陈述,却要求有录音、有站长见证、有县局记录员。罗明义去借录音机,宣传科的人把一盘空磁带连同借用单交出来,提醒用完必须原样还。许向东在医院听见消息,提出自己也要补录车站经历。宋姐说他只能坐一会儿,他答应。

晚上,县局座机又响。不是匿名电话,是林场站长转来的陈怀石本人一句确认。他说:“我不出名字给他们看,也不让他们替我说死。”

罗明义把原话记进联络簿,后面标注“转述,待正式陈述确认”。纸没有替陈怀石说完,但至少没有再把他划进死亡那一栏。

举报信贴出来的第三天,市场有人把县局说明旁边的纸撕掉一角。周师傅没追人,只把撕裂时间记进登记本,换了一张新纸。有人嫌他麻烦,说几句话贴着有什么用。周师傅说贴着至少让来问的人知道,县局没有发过死亡证明。

阿吉的母亲从旁边经过,听见这句,停下来把新贴的说明读完。她没说信谁,只把阿吉往自己身后拉了拉。阿吉这天没拿旧拐杖,走得慢,右脚仍有点外撇。他看了看纸,又看远处义诊雨棚,问母亲下午还去不去复诊。

“去。”母亲说,“该看腿看腿。”

唐秋萍在一旁听见,没有跟过去。闻砚做的义诊是真的,举报信里的利用也可能是真的,两个事实在同一条市场路上并不互相抵消。她把这个判断留在心里,没有写成任何一张能让人误读为定论的纸。

县局里,录音机被从宣传科借来。宣传科的小李要求写清用途和归还日期,罗明义按表格填写“自愿保护状态陈述记录”。小李看见陈怀石三个字,没多问,只在借用单上压了红章。磁带空白,标签也空白,等陈怀石本人把话说进去。

许向东在医院签下补录同意书时,手有些发抖。他没有要求立刻去通信站,只说愿意在见证人面前说明自己去了车站的原因。宋姐把纸垫在硬板上,让他慢慢写。医院窗外有雨,屋里只有笔尖划纸的声音。

副局长把补录同意书收进文件夹,没有催许向东何时能把事情全讲完。车站那一夜缺掉的时间还在,谁送他到医院、谁冒用了档案室名义,也还在查。眼下能守住的,是不让保护局因为一封举报信被迫掀开,也不让许向东刚醒就被一群人围着问到说不出话。

罗明义在门口听完,交代宋姐:除医院记录和省厅补录外,其他人要问先找县局。宋姐点头,把病房门帘放下。门帘落下的一刻,外头市场的喇叭又响了,隔着雨听不清内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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