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第二路（2/2）

罗明义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“伤员、证人、不能公开带走的人，都可能写成物件，写成包，写成转运。”

“你见过？”

“见过类似的。”

“旧案里？”

罗明义没有立刻回答。

沈立川说：“这句先不进说明。”

唐秋萍转头看他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他刚才说的是经验，不是本案证据。”

罗明义点了点头。

“对。先别写我这句。”

唐秋萍把手按在桌沿上。

“那就把曹法医的话写进去。”

沈立川看向小周。

小周立刻翻开案情说明草稿。

沈立川一句一句念，几乎照着曹法医原话。

“二号屋泥土样、蓝色纤维、半枚铝牌，目前只能证明旧山现场留存及同类物件出现。不能证明北河滩货栈所记三件物品已到二号屋，不能证明唐明生本人到达二号屋。”

小周写完，抬头看曹法医。

曹法医说：“可以。”

唐秋萍也看着那行字。那行字很冷，把她往后推了一步，却也把别人乱写的可能挡在外面。她没有再要求改。

沈立川把粉笔放回桌上。

“现在能写的只有一件事。南二不再按地名查，按第二路查。”

小周问：“第二路查什么？”

“查同日同路的收讫、借章、候验折返。再查谁有权把人写成物。”

这句话落下后，罗明义抬了一下眼。

门外有人敲门。是通信室的小值班员，手里拿着一张刚送来的复写纸。

“小周哥，通信站那边让人带回来的补页目录。说是陈怀石签完字后，又补了页码范围。”

小周接过来，看了一眼，赶紧递给沈立川。

复写纸很薄，字迹透到背面。上面只写了三行。

南一，七月十五日，已核。

南二，七月十五日，半页缺。

第二路后有收讫章，残。

小周把最后一行念出来时，曹法医也站了起来。

“收讫章？”

沈立川把检查站抄页拿下来，铺到桌上。原先他们只注意六月二十七日原册，陈怀石补页目录却把时间往前推到七月十五日。两边不是同一天，却都压着“第二路”和“借章”的影子。

小周蹲到桌边，把检查站抄页和陈怀石补页目录对齐。

“沈哥，这里。”

他指着检查站抄页角落一处被自己临摹过的残边。之前那地方只标了“旧小章，临时医疗队”。现在再看，残边外侧还有一点弧形蓝印，被原册阴影压住，像一枚章盖过后又被刮花。

“蓝的？”罗明义问。

小周点头。

“我当时以为是墨脏，就没单独写。”

沈立川没有责备他，只说：“补记。”

小周立刻写：七月十五日第二路后疑有收讫章残边，颜色偏蓝，形状与医疗队旧章待比。不作同章认定。

曹法医把那句“不作同章认定”又划了一道下线。

唐秋萍看着“收讫”两个字。

“收了什么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墙上的棉线轻轻晃了一下，不知道是风，还是刚才有人走动带起的气。几条线都钉在墙上，却没有一条真正落到底。

沈立川把陈怀石补页目录放进新的纸袋。袋面写：七月十五日，第二路，收讫章残边。

写完，他停了停，又在

残边像医疗队蓝章，待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