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娇美妾室要跑路,偏执将军争又抢 > 第三十八章 假意施苛,引蛇入瓮

第三十八章 假意施苛,引蛇入瓮(2/2)

目录

芳萋萋轻咳两声,青珠轻拍着她的背,“你若安分,我自不会撵你走。可你若再不肯安分,我自是留不得你了!”

听兰还想说什么,可芳萋萋已转身进去,再抬眼看到春杏红玉得意的表情,起身一步一步往自己屋里走去,步子又急又快,像是拼命忍着什么。

春杏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红肿的脸颊,看着听兰的背影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。红玉也站直了身子,揉了揉额头,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活该。”

刘嬷嬷收回目光,看了正屋紧闭的门一眼,又看了一眼听兰消失的方向,眼底的光沉了沉,转身回了厨房。

当天傍晚,刘嬷嬷端着一碗热汤敲开了听兰的房门。

听兰坐在床沿,她手边搁着一只半满的包袱,里面胡乱塞了几件衣裳,显然是真的在收拾东西。她眼眶还是红的,鼻尖泛着粉,脸颊上泪痕未干。看到刘嬷嬷进来,她别过脸去,声音闷闷的:“嬷嬷来做什么?我都要走了,不用来送。”

刘嬷嬷把汤碗放在桌上,在她对面坐下,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声音放得又低又柔:“傻丫头,走什么走?今日的事老奴都看在眼里,是春杏那丫头太过分,你受委屈了。你那几巴掌打得痛快,可也把自己搭进去了。你若是真走了,春杏红玉那两个丫头岂不是更得意?你甘心让她们踩在你头上?”

听兰没说话,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些,肩膀微微耸动,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
刘嬷嬷往前倾了倾身,声音又压低了几分:“嬷嬷说句实在话,娘子今日那般对你,你心里不痛快,我懂。可你想想,你若是真走了,往后可就没机会出这口气了。春杏红玉在栖云轩横行霸道,刘嬷嬷我虽然管着厨房,可也拦不住她们胡闹。你若留下来,好歹还能看着她们——”

听兰抬起头来,眼眶通红:“嬷嬷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刘嬷嬷四下看了一眼,确认门口没人,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,轻轻放在听兰手边。纸包只有指甲盖大小,用黄纸裹着,看不出里面是什么““老奴有个法子,能让你留下来,也能让娘子不再赶你走。”

“什么法子?”听兰眼睛一亮。

“娘子如今身子虚,你把这个放进她的药碗里,她喝了之后这几日会觉得不适,便没有力气去寿安堂告状。等她气也消了,自然不会再提赶你走的事。”

听兰看着那只小纸包,目光里带着迟疑:“这是什么药?会不会伤着娘子的身子?”

“放心吧,我在府里这么多年,还能害娘子不成?”刘嬷嬷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笃定而轻快,“就是让她这几日多休息些,不会伤及根本的。你想想,她今日说要去请老夫人身边的翠屏来领你回去,若是真让她闹到老夫人跟前,到时候闹大了,老夫人怪罪下来,将军那边也不好交代。你让她消停几日,等这事过去了,你还能留在栖云轩,不比灰溜溜走了强?”

听兰沉默了很久,久到刘嬷嬷以为她还在犹豫时,她的手伸出去,指尖碰到那只小纸包,顿了片刻,终于攥进掌心里,塞进了袖中。

她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:“嬷嬷说得对……我不想走,我也不想被随便发落。可我若是把药放进去了,娘子出了什么事……”

“不会出事的。”刘嬷嬷的语气笃定而轻快,“你放心,这事老奴替你兜着,出不了差池。等事情了了,老奴在夫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,给你谋个好差事,不比在这栖云轩受气强?”

听兰低着头,攥着袖口里的纸包,轻轻“嗯“了一声。

刘嬷嬷满意地站起身,端起空碗走了出去。门合上的那一瞬,她没有看到听兰抬起头来,嘴角弯了一下——那弧度极轻极快,一闪便收了回去。眼底的泪痕还挂着,可那丝笑意清清楚楚地从眼角眉梢透出来。

当夜,听兰把那包药粉原封不动地交到了芳萋萋手里。

青珠将灯烛又压暗了几分,烛火缩成绿豆大的一点光,在灯罩里一跳一跳的。内室的门已经栓好了,窗缝也用帕子塞得严严实实,连廊下的风声都被隔绝在外。

听兰把纸包放在芳萋萋掌心,顺势在榻边坐下,往她跟前凑了凑。她脸上还挂着方才演戏时残存的那点潮红,眼眶也是肿的,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委屈,亮得像是含着两簇火。

“娘子,如你所料,刘嬷嬷还真是有后手。”听兰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掩不住的兴奋,“刘嬷嬷跟我说,这药放进药碗里,娘子喝了就会精神乏力。”

芳萋萋就着那点微弱的光端详手里的纸包,指尖轻轻捻开一角,露出里面的粉末。她没有凑近去闻,只借着烛火看了看颜色,便将纸包重新扎好。

“天亮之前回来。”芳萋萋叮嘱了一句,“不管查出来是什么,回来告诉我。”

听兰忍不住低声道:“娘子,你说刘嬷嬷给我的那包药……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

芳萋萋闭着眼,声音淡淡的:“大抵是能让女子落胎的东西。靠药膳让我滑胎,终究速度太慢,只怕那院里的那位主等不了。”

听兰攥紧了拳头:“她今日跟我说大的全是骗我的。“

“她当然不会跟你说实话。”芳萋萋睁开眼,目光落在听兰脸上,“若她直接告诉你这是落胎药,你未必敢接。她说成是让人昏睡的,你才肯收下。等回头你当真把药放进我的碗里,孩子没了,她大可推说是你听岔了、下错了药,与她何干?她不过是顺手递了个纸包罢了。”

“她要的就是你把这包药放进我的碗里。至于是安神还是落胎,事后根本说不清楚。你一个丫鬟,没有凭据,拿什么去跟刘嬷嬷对质?到时候她反咬一口,说你心怀怨恨、蓄意下毒,你百口莫辩。”

听兰恨声道:“那老虔婆打的好算盘!她让我背锅,她自己摘得干干净净!”

“青珠,你今晚趁夜深人静,从后角门出去,去敲一家医馆,把这包药拿给他看,问他这是什么、有什么效用。”

青珠接过纸包,小心翼翼地用帕子裹好揣进怀里,重重点头:“姐姐放心,夜深了街上人少,我绕小巷走,不会有人瞧见。”

青珠应了一声,翻出一件深褐色的旧斗篷披上,又压了压帽檐,将脸遮了大半。她推开后窗往外看了一眼,院子里黑沉沉的,廊下的灯笼已经熄了。青珠轻手轻脚地出去,踩过后院那片松软的泥地,身影很快融进了夜色里。

许柔音,你以为你在步步紧逼。可你每走近一步,就离我设下的陷阱更近一分。你让我吃的那些相克之膳,我一口都没有咽下去。

你布了这么久的局,马上就该收网了。只是收网的那个人,不会是你。

夜色深沉,栖云轩安静得像一座孤岛。远处传来一声梆子响,三更了。再过几个时辰,天就要亮了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