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娇美妾室要跑路,偏执将军争又抢 > 第九十章 中元节

第九十章 中元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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帖子是他们递的,如今自己找话收了回去。

大夫人那一日正在栖云轩坐着。听完回话,她只说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
那一日她坐了许久才走。走的时候,春禾说,夫人在廊下站了一站,朝西边望了一眼。

西边不是秦府的方向。

傍晚,燕随安在书房里铺开素笺写灯签,笔蘸饱了墨,一笔一画,笔锋厉得像刀刻。

芳萋萋歪在里间,叫青珠把话传出去:“写个灯签,就写:岁岁平安。”

中元正日,前头宗祠里祭了祖,燕随安主祭,三跪九叩,一样不缺。

老夫人坐了半个时辰,没急着回去。奶娘把燕昭抱到正堂,孩子裹在大红襁褓里,头上扣着那顶虎头帽,青珠缝的那只耳朵支棱着,像猫,也像虎。

老夫人接过去抱了,掂了掂,笑道:“沉了。这孩子,一天一个分量。”

满屋子的人都凑着看。大夫人站在老夫人身侧,伸手替孩子正了正帽子,指尖在帽檐上停了一停。

“这就是咱们府里的新节。”老夫人抱着重孙,对满屋子人说,“都沾沾。”

城里这一夜放河灯,护城河上灯火连成一片。侯府一盏没放。

规矩是早定下的:宫里病着,府里添丁未足百天,灯就不放了,祠堂多供一日瓜果。

栖云轩里另支了一小桌。燕随安祭完祖回来,先净了手脸,才进的里间。

外头隐隐有锣鼓声,隔着几重院子和半条街传进来,闷闷的,像远处的雨。府里自己安安静静的,这份安静,是早就定下的章程。

“吃过了?”芳萋萋问。

“陪祖母用了些。”燕随安在床边坐下,从袖中摸出一个红纸包,搁在燕昭的摇车里,“祖母给的,压惊。”

红纸包里是一对小小的金锞子,压得实实的。

“他这么小,压什么惊。”芳萋萋失笑。

“祖母说,压得住惊,就压得住命。”

芳萋萋没说话,伸手把那个红纸包往襁褓里掖了掖。

外头的锣鼓声又隐隐起了一阵。燕昭在睡梦里皱了皱眉,小拳头挥了一下,没醒。

团子蹲在摇车顶棚上,替孩子看着那盏长明灯,尾巴一圈一圈地扫。

外间,青珠和听兰支了小炉,煮着甜汤守夜,说话声压得低低的,夹着一两声压不住的笑。

“像谁。”燕随安忽然道。

“嗯?”

“皱眉头的样子。”他看着孩子,“像我。”

“像将军才好。”芳萋萋靠回引枕,声音懒懒的,“往后谁也别想欺负他。”

正说着,摇车里哼唧了一声。燕昭醒了,睁着眼睛,小拳头挥了两下。

燕随安起身,把孩子从摇车里抱出来。他抱孩子的架势还是生硬,两条胳膊绷得笔直,像托着一碗满得要溢出来的汤。

奇的是,孩子到了他怀里,哼唧了两声,倒不哭了,睁着眼睛看他。

“他看你呢。”芳萋萋道。

燕随安低头,跟孩子对视。一大一小,两双眼睛,一个模子里拓出来的。

看了半晌,他把孩子递回来,嘴角动了一下,到底没笑出来,只说:“重了。”

过了正日没两日,燕随安从衙门回来,比平日晚了半个时辰。

朝房里,顾清和叫住他,屏退左右,只说了几句话。口风是从詹事府那边漏出来的,漏得巧,巧得像特意漏的:中秋的宫宴,年年有,今年偏偏把‘功臣家眷’四个字递到了外头。

“你先心里有数。”顾清和说完这句,摇着扇子先走了。

夜里,燕随安把这几句话,带回了栖云轩。

“宫里传出来一个口风。”他说,“说是陛下这几日精神好些了,念着边将辛苦,又念着侯府添丁的喜,中秋宫宴,有意召功臣家眷入宫。”

芳萋萋正看着奶娘给燕昭喂奶,闻言抬起头。

“宫宴?”

燕随安道,“是的,虽没有正式旨意,但应该不假。”

“听着是喜事。”芳萋萋道。

燕随安没接话。

她低头看了看摇车里的孩子,伸手把他往怀里拢了拢。

“将军。”她道,“无论如何,若有宫宴,你定会入宫的。,我们躲不掉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燕随安伸手把灯芯拨暗了些,却没起身。

芳萋萋把里侧的被角掀开一角,没看他:“外头风大。”

他在灯下坐了一会儿,吹了灯,摸黑上了床。

床榻往下沉了一沉。芳萋萋还没来得及让出里侧,一条胳膊已经从被面上横过来,连人带被,把她圈进了怀里。

“将军?”

“睡你的。”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心,声音从头顶上闷闷地下来,“赵大夫说的,养足百日。抱着睡,不犯忌讳。”

芳萋萋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
“笑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她往他怀里又窝了窝,额头抵上他的颈窝。那里有脉,一跳,一跳,比她自己的心跳还稳。

他腾出一只手,把她散在枕上的头发拢到一边,免得压着。拢完了,手没收回去,就搭在她腰上,掌心隔着中衣,热烘烘的。

“萋萋。”

“嗯?”

“今年中元的灯,咱们一盏没放。”他道,“等你养足了,明年带你去护城河边上放。”

“好。”她闭着眼睛应,“放一百盏。”

“一百盏就一百盏。”

黑暗里,她看不清他的脸,只看得见眉眼的轮廓,比白日里看惯的,要柔和。

外头的锣鼓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她听着他的心跳,一声一声,把自己听睡着了。

燕随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。睡着了,眉头是松的。

他也闭了眼。一夜没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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