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娇美妾室要跑路,偏执将军争又抢 > 第九十六章 重阳出行

第九十六章 重阳出行(1/2)

目录

重阳这天,天放晴了。

一大早,大厨房的菊酒出了缸。甜药香混着酒气,顺着廊子飘出去半座府。

马婆子领着人往车上搬酒坛,嘴里直念叨:这酒下料下了半个月,老夫人等了这么久,这会登高,定是成了!

此时栖云轩里,听兰把茱萸囊一个一个摆到桌上。

“这大的,是寿安堂的。这对中的,是娘子将军的。”她拈起最小的一个,红缎面,绣着一枝茱萸,才指头肚大,“这个是哥儿的,刚合身的尺寸,戴在身上不坠。”

青珠接过去,给燕昭系在小袄领口。哥儿刚睡醒,眼睛跟着那点红转,小手一捞就抓住了,直往嘴里塞。

“哎,使不得。”青珠往外夺,“这里头缝的是干茱萸,辣。”

燕昭攥得死紧,咿唔了一声,是不乐意的意思。

“给他抓着玩罢。”芳萋萋抱过他晃了晃,“啃两口,知道茱萸是辣的,也是一桩见识。”

一屋人都笑了。

“我的呢?”青珠在桌上扒拉了一圈,“怎么没有我的?”

“喏。”听兰从袖子里又摸出一个,扔给她,“杏黄缎的,我自个儿绣的,谢我罢。”

青珠接住,翻来覆去地看:“绣的什么?歪歪扭扭。”

“茱萸。茱萸本来就长得歪。”听兰眼神晃了晃。

“……行吧,总比没有强。”她美滋滋地系上了。

燕随安一早要去营里。新拨的那批马昨儿又惊了一棚,今日点验,误不得。他出门前到廊下站了站,替芳萋萋把披风的带子紧了紧。

“山上风大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她道,“你忙你的,赶得上就赶,赶不上,我们给你留蟹吃。”

“喂着奶呢,蟹你也不敢多吃。”

“那就留一条腿。”她仰头看他。

他低头笑了一下,翻身上马去了。

秦海云那边,春禾一早来回话:秦海云心口松快了些,今日也跟着去。

入秋称病,快一个月没出这门了,正叫丫头翻衣裳呢。

老夫人听了,念了声佛:“去。都去。登高么,人多了才叫登高。”

重阳的节礼,前两日就发完了。帖子照旧压着,回帖只回节礼,赴宴的帖子一张没接。满京城想借着重阳搭线的,一个也没搭上。

日头升到半竿,车队出城。

青云冈在城南十里外,一道缓坡,坡顶有座旧亭子。京里人重阳登高,十家里有六家往这儿来。

一路上都是人。担菊花的、卖花糕的、提着酒葫芦的,官道两边的野菊开了,黄的紫的,一片连一片。孩童鬓边插着茱萸,跑一阵回头摸一把,怕掉了。

马婆子带人先到,在半山亭子里铺了毡子,摆开食盒。蒸蟹是天没亮府里就蒸好的,装在食盒里一路捂着,揭开盖还烫手。

菊花酿两坛,是芳萋萋入秋前叫小厨房起下的,坛口的红纸都没揭完。

老夫人由翠屏扶着下了车,站在坡下望了望那道坡,笑了:“这道坡,我年轻时候一口气上去,不带喘的。”

“如今也不带喘。”翠屏姑姑道,“咱们慢慢走。”

一行人慢慢往上走。秦海云今日气色果然好些,穿一件秋香色的褙子,走了小半程不见乏,就是话少,一路笑着听人说。

燕昭叫奶娘抱着,裹得严实,一双眼睛不够使,满坡的人、满坡的菊,看什么都直勾勾的。

“这道坡,随安他爹从前带他来过。”老夫人走到半坡,停下来喘了口气,望着坡顶,“那年他五岁,自己爬到亭子上,非说要把手里的小旗子插在顶上,谁劝都不行。”

“插上了没有?”芳萋萋扶着她的胳膊问。

“插上了。”老夫人笑,“他爹由着他插。旗子第二天就没了,人倒是记到如今。”

坡上遇见几家熟的。礼部侍郎家的女眷、几家来往淡的世交夫人,见了镇国将军府的家眷,远远近近都过来见礼。

老夫人都受了,寒暄两句,各自上山。有一两位夫人的眼睛,在芳萋萋脸上多停了一停。中秋那匣赐的饼,京城里的耳朵还没凉呢。

芳萋萋只当不觉。她扶着老夫人,一步一步,走得稳。

亭子里坐下,菊酒斟上头一碗,先敬天地,再敬老夫人。

老夫人抿了一口:“比外头买的强。”

秦海云捧着盏,慢慢喝了一口,轻声道:“甜的,不冲。”

她抬头朝芳萋萋笑了笑,“那日宫里的饼,枣泥的合我的口味,你专叫人给我挑了两块,我记着呢。”

“大夫人喜欢就好。”芳萋萋道。

秦海云笑了一下,没再说话,把盏里的酒喝完了。

正剥蟹呢,坡下有人扬声喊:“将军来了——”

一骑马从官道上拐下来,马身上还带着汗,一路小跑上了坡。燕随安翻身下马,把缰绳丢给后头跟来的亲兵,肩上背上都是土。

“点验完了?”老夫人问。

“完了,交给副将。”他走过来先给老夫人见礼,然后在芳萋萋身边坐下,从怀里掏出两个油纸包,一层一层打开,是花糕,还温着。

“城南街口买的,排队排了两刻钟。”他把纸包摊开,“枣泥的、栗子的,趁热。”

“营里点验马,你往城南绕什么?”听兰在旁边接话。

“顺路。”

“从大营往城南,得倒着走三里地。”听兰嘀咕,“这叫顺路。”

燕随安不理她,拿起一条蟹腿,慢条斯理地剥。老夫人在上首笑:“由她说罢。你今日能赶回来,比什么都强。你五岁那年在这坡上插旗子的事,还记得不?”

“记得。”他把剥好的蟹肉搁进芳萋萋碟子里,“旗子第二天就没了。”

“人到了,旗子插不插的,有什么要紧。”老夫人道。

酒过两巡,坡上人声一片。往下望,京城的屋脊一片连着一片,护城河亮晃晃一条线。风从山上来,掀着披风角,带着野菊和酒气。

“明年这时候,”燕随安道,“让这小子自己往上爬一段了。”

“昭儿才多大,照将军这么说,后年就能撵着兔子跑。”芳萋萋道。

“我小时候是追着狗跑的……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