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烫手死当,武力藏锋(2/2)
领头的汉子膀大腰圆,手里捧着一个用脏布裹着的物件,往柜台上重重一搁。
“当东西。死当。”汉子粗声粗气地喊道。
前台的朝奉揭开脏布,里面是一尊造型古怪的铜制兽首。朝奉拿起来端详。
后堂里,林长风隔着细密的竹帘,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他的视线没有在汉子身上停留,而是直接锁定了那个铜制兽首。当朝奉将兽首翻转时,林长风看清了底座边缘一处极不起眼的凹陷印记——一朵缺了半边叶子的残梅。
那是胡党外围流通时特有的违制私印。
林长风的脑海中瞬间展开了一棵决策树:如果朝奉收下这件死当,这铺子里就有了窝藏胡党违制之物的铁证,不到半个时辰,官差就会冲进来抄家;如果直接拒绝赶人,这几个带着明确目的来的泼皮立刻就会动手砸店。一旦护院大规模反击,就会暴露林氏暗中蓄养的武力底盘。
这根本不是碰瓷,这是一场恶毒的政治连环杀局。
“想吃我林氏的绝户,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。”林长风在后堂的阴影中,语气极轻极淡地下达了指令。越是面临这种生死危机,他的语调越是没有起伏。
前台的朝奉得到了后堂传来的暗号,将兽首推了回去:“物件成色不足,本店不收死当。客官去别处吧。”
“不收?”领头汉子猛地拔高了音量,一把揪住朝奉的衣领,另一只手直接将柜台上的算盘扫落在地,“老子大清早来给你开张,你敢嫌东西不好?”
话音未落,另外三个汉子同时发作。一人飞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椅,另外两人从袖管里摸出短棍,开始对着铺面两侧的架子乱砸。
那个带有私印的铜制兽首被汉子刻意一拨,骨碌碌滚落在青石地面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破裂声,裂成两半,里面露出了掺杂的泥沙。假古董的伪装被刻意撕破。
这四个人的动作看似狂暴,实则进退有度。他们没有胡乱冲撞,而是保持着一种相互掩护的阵型,不断破坏着外围的门面,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后堂的竹帘方向瞟去。他们在用市井暴力,逼迫典铺后院的护院暴露实力。
“半城。把人弄出去,严禁亮刀刃。”林长风在后堂沉声下令。
魏半城从后门侧边走了出来。他没有拔出腰间的短刀,只是扭了扭脖子,骨节发出一阵爆响。
那领头汉子正举着短棍要砸向柜台的栅栏,魏半城大步跨出,左手精准地叼住了对方的手腕。汉子吃痛,反手一记沉重的肘击砸向魏半城的胸口。魏半城不闪不避,硬生生用胸膛扛了这一记闷响。
在汉子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,魏半城的右臂顺势环过对方的肘关节,腰部猛然发力反向一拧。
一声沉闷的骨骼错位声响起。领头汉子的腕骨被生生折断,惨叫声还未出口,整个人就像一袋面粉般被魏半城单臂抡起,重重地丢出了典铺的大门。
躯体砸在街面的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。
剩下的三人脚步一滞。魏半城贴身上前,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纯粹依靠市井肉搏的擒拿手法,在几个呼吸间卸掉了三人的关节,将他们悉数扔出门槛。
凭借纯粹的肉身力量,这场暴力试探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门外的地痞倒在地上痛苦哀嚎,街面上围观的市井人群越聚越多,流言的声浪重新开始沸腾。就在这杂乱的当口,一双穿着官靴的脚跨过门槛的碎木片。秦守业穿着一身官服,似笑非笑地踏入了典铺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