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第三拨人（2/2）

像人站在这里的时候犹豫过。

再往前，工鞋的步子明显乱了一些。

一处鞋尖朝前，脚跟却往回拧，旁边还有一道很浅的蹭痕。

那人像是想回头。

可最后还是跟了进去。

梁九看了一眼，声音低了些。

“估计到这里才看出来不对。”

张海纪也这么想。

真来救人的，碰见活人不会一声不吭继续往墓里钻。

那工人追了这么远，再迟钝也该知道自己跟错了人。

四个人没有停太久。

从侧室出来以后，墓道开始往下压。

头顶的砖拱变低，两侧墙里陆续露出几道发黑的铁件。有些已经锈死，有些还连着细链，链子钻进墙后，看不见另一端挂着什么。

张海纪走到其中一处时停了一下。

这地方和刚才被拆掉铜件的机关架是连着的。

墙里的铁链从刚才那处机关架后一路吃进来，在这里绕过一个半露的铁轮，又往上钻进砖拱。

铁轮外沿磨出了一道很深的旧痕。

可现在链子已经越过那道痕，往下多垂了半寸。

张海诚也停了下来，蹲下看了眼铁轮下方那处空位。

“少的那件不是拿来开门的。”

他指了指铁轮外沿那道旧痕。

“更像限着这根链，别让它走过头。”

张海纪没有碰，只用指节在旁边砖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短响顺着铁件传进去，链子颤了两下，上方立刻落下一点新灰。

“已经多走了一截。”

梁九本来正要往前凑，脚立刻停住。

“那还追不追？”

“追。”张海纪看了眼他们刚出来的侧室，“但别站这儿等下一趟车。”

他蹲下去，从墙根抹了一点白灰，在铁轮下那节链子上划了道印。

“先退回去。等车过去再看它走多少。”

梁九皱眉：“前头的人可没等。”

“他们还把限位的东西拆了。”张海纪抬眼看他，“你要照他们走法学，我不拦。”

梁九转身就往侧室走。

“我突然觉得等一趟也挺好。”

几个人刚退进门，留在后面的撤绳就轻轻抖了两下。

张海诚看了一眼。

“来了。”

脚底很快有震动压进来。

到了地下，列车声反而散进砖墙、铁件和石层里，四面八方都在响。外面那段链子先是细细碰撞，随后越来越密。

咔。

头顶某处闷沉了一下。

梁九站在侧室门后，灯都没往外伸。

“还真动了。”

张海纪没出去，只靠着门边听。

那截链子又往下走了一点，另一头还挂着，没有彻底坠下去。

等最重的一阵震动过去，他才探身往外看了一眼。

刚才划在链节上的白印，已经落到铁轮下方去了，足足错开近一指。主道中间还多了一条新鲜落灰，正是刚才几个人准备继续往前站的位置。

梁九看了两眼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
“我要是刚才真跟着脚印往前追，这会儿正站那

张海纪把灯往前送了送。

“现在知道为什么先退了？”

“知道了。”梁九答得很快，“你以后这种话早点说。”

“我刚才就说了。”

“那你再说快点。”

火车还没完全过去，侧室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清楚的金属撞击。

张海纪忽然抬头，看向侧室另一边。

“那边。”

小哥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去，已经把灯压低了一些。

声音从侧室更深处斜着传来，和他们来路错开了。

隔着至少两道墙，又是一声清楚的金属撞击。

当。

停了一下。

哐。

列车带起来的杂响是一片，这两下却一前一后，间隔几乎一样。

张海纪侧耳辨了辨。

“有人在动铁器。”

张海诚已经站了起来。

梁九把灯重新提稳，脸色彻底沉下去。

“还没停手。”

张海纪看向声音传来的黑暗。

前面那拨人，还在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