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这么点（2/2）

十几步平时眨眼就过去，这次谁也没敢抢。等最后一个人走出虫道，小哥才把血布收回来。

虫群在后面乱了一阵，很快又缩回缝里，更深处仍有细密的爬动声。

梁九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还真只是让路。”

“所以别把它当驱虫药。”张海纪低头看小哥的手，“口子怎么样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那道细口已经不怎么渗了。

张海纪还是问了一句：“这种一点就够，以前碰上类似的，他们还让你割那么大口？”

小哥把血布折好收起来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没问？”

“问了也要放。”

张海纪看了他一眼，想骂的话到嘴边又压了下去。

“以后能这么点就这么点。能不用就别用。”

小哥嗯了一声。

张海诚等他把手收好，才抬灯往前。

“先找人。”

几个人继续往里。

刚走没多远，张海纪忽然停下。

右边墙里又传来窸窣声。

起初像虫脚，仔细一听，里面还夹着另一种更沉的动静。

沙。

有灰在往下落。

张海纪把灯贴近砖面。虫群退开以后，几道原先被黑壳遮住的灰缝全露了出来，其中一条从墙根一直爬到半人高，边缘新灰颜色很浅。

梁九也蹲下来。

他没急着敲墙，先在墙根捻了把灰，又看了看砖缝里露出的旧封料。

脸上的笑慢慢没了。

“灯往后拿。”

张海纪把灯收远。

梁九这才用刀柄轻轻敲了两下。

第一下还实。

往前半尺，声音明显发闷。

他沿着墙根又试了几处，越往前，回声越空。最后一处刚碰上去，砖缝里就簌簌掉下一层细灰。

张海诚皱眉。

“后面有空腔？”

“这一截都有。”

梁九用刀尖拨开墙根浮灰，

“虫就是从后头钻出来的。墙里面早松了，这些年再让火车一直震，撑不了多久。”

张海纪往前看。

墓道本来就窄，右边这面墙发空，左边又挨着一排半塌石基。想继续往里，有一段几乎得贴墙侧身过去。

梁九走到最窄处看了两眼。

“都别靠右边。”

张海诚掏出怀表。

“能不能硬过？”

梁九还没答，头顶很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层极轻的震感。

右侧墙面跟着颤了一下。

刚才被敲过的砖缝又漏下一串灰，一块已经错位的旧砖肉眼可见地往里沉了点。

梁九抬手就挡住准备靠近的张海纪。

“别碰。”

他盯着那块砖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平时也许能挤。下一趟车真从头顶过去，这墙往哪边倒都说不准。”

张海诚把怀表收回去。

“那就换路。”

梁九抬灯照向左边那排石基，蹲下去摸了摸土。

“得现打。”

他又看了一眼右墙。

“这条正路，走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