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先把飞爪修了（2/2）

“你最好是。”

小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，张海纪这才跟出去。

诊所离得不远。

沈秋禾刚送走一个病人，见他们进门，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。谁先？”

张海纪立刻朝小哥那边一偏：“他。”

沈秋禾却看着他：“你衣服掀起来。”

“不是，怎么还是我？”

“因为你走路的时候一直护着右边肋骨。”

张海纪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发现还真是。沈秋禾已经把药盘拖到手边，只催了一句：“快点。”

“沈大夫，您多少提前打声招呼吧。”张海纪一脸严肃，“我黄花大少年呢。”

沈秋禾手上停了一下，抬眼看他：“那我出去，你自己把后背搬到前面来？”

张海纪噎得没话说，只好把衣服往上一撩：“行行行，看吧。”

肋侧那块擦伤已经结了痂，可外面那层布实在没法看。灰、药渍、干掉的血混在一块，边角都硬了。

沈秋禾夹着布角看了半天：“你这布是昨天从墓里顺便带出来的？”

“白石塘当时最干净的一块。”

“那地方的干净，不算干净。”

她把旧布拆下来重新清伤。张海纪刚才嘴还挺硬，药水一碰上去，人立刻往旁边缩了一点：“嘶，轻点。”

“刚才不是还挺能说？”

“能说和不疼是两回事。”

沈秋禾懒得跟他争，低头把伤口处理干净，又重新包了一层。轮到小哥时，她检查得更快，问了两句疼不疼、抬手有没有牵扯，小哥也都正常答了。

“你们是不是都一个毛病？能走，就当自己没伤？”她把小哥肩上的布重新换掉，“这两天别再往什么洞里钻了。伤口真裂开，再好的药也白上。”

张海纪在旁边点头：“听见没？”

沈秋禾头也没抬：“你也一样。”

张海纪立刻闭嘴，坐回去看她换药。

收拾药盘的时候，她才问起白石塘：“那两个工人都出来了？”

“都出来了。一个不少。”

沈秋禾把剪下来的旧布扔进盆里：“那就好。”

她又递过来几张单子：“带给张海诚，白石塘那边的药和伤员都记在里面。”

张海纪接过来：“催账？”

“结账。”

“行，保证原样送达。”

下午去五金铺取飞爪时，新钩头已经换好，连接环也重新铆过。

张海纪在铺门口甩了一次。钩头扣住屋檐下的旧铁环，回收时比原来稍沉，但没卡。老师傅在后面提醒：“新钩先试几回，别刚拿到手就往自己身上挂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他把飞爪收回腰后，想起早上那两枚角子，还是有点肉疼。

回到福顺行时，张海诚已经回来了，正和账房对白石塘带回来的单子。

张海纪把沈秋禾那几张纸往桌上一放：“沈大夫让我交给你的。她说了，是结账。”

张海诚把单子夹进去：“伤口呢？”

“死不了。飞爪倒是真差点死了。”

“修了？”

“修了，两角。”

张海诚看了眼新钩头：“记器材损耗。”

张海纪心情顿时好了点。

账房正好拿着白石塘的结算单过来。张海诚扫了一眼，翻到下一页：“车马、人手、伤药、器材都单列。还有海纪和小哥。”

张海纪抬头：“还有我们的？”

“你当这几天白下的？”

“我以为算跟着你出来办事。”

“跟着我办事，也没让人白干的规矩。”

张海诚把那页折了个角：“明早把他俩那份算出来，按现洋结。”

张海纪追问：“大概多少？”

“明早自己来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