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同族（1/2）

牵马的人把灯举高了些，照见车旁的小哥，开口却叫了一声“族长”。

海慎的手还搭在缰绳上，两头骡子被堵着走不了，直在原地刨土。

“有话说。”小哥站在车辕旁，“别挡路。”

“那就请族长把铃交出来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那人将马绳往墙头一搭，“棺车照走，我们不碰。”

海纪听得火起。连灵柩要送去哪儿都知道，却连个招呼都不打，开口就要带人。

小哥问：“谁给你们的差帖？”

“我们走的是自己的路。”那人没回答，“族长肯走，大伙儿都省事。”

海巡已经把车后的伤员往篷布里侧安顿好，自己守在装手匣的木箱旁。海慎只看前头，吩咐押车的人稳住骡子，谁也别擅自往下卸东西。

海纪拉住海客：“前头那人不急着动手，倒像在等什么。”

海客往村口扫了一眼：“车后有人来了。”

刚才从矮墙上落下来的那人接过马灯，往村口照了两次。转弯处随即出来两个短褂男人，一个端着短枪，一个贴着车辕往骡子后腿摸。

前头拦人，后头拆车。

海纪刚往后退，牵马的那人便动了。他跨过车前的浅沟，脚跟贴地，出手直接抓小哥胸前的衣领。

小哥侧身让过，扣住他手腕往外拧。那人顺势卸力，另一只手已探向小哥衣襟。两人换了半步位置，鞋底在泥里各刮出一道短痕。

海纪看出来了。对方没打算在这里杀小哥，至少这一手是冲着铃来的。

“海巡，后面！”小哥忽然喊。

后头那人已经摸到骡具，刀刃一晃，便去割系在车辕上的皮带。海慎抄起剩下那根撬杆，隔着车轮打过去。那人早防着，手一缩便退，短枪却从旁边顶了上来。

“别乱动。”持枪者压着声音，“我们只要人。”

海慎没理他，叫押棺人蹲下，自己挡在车轮外头。枪口在他和篷布之间转了半圈，持枪者犹豫着没开火。

就在这片刻，摸骡具的人从另一侧又贴回来，一刀划开了外边那头骡子的胸带。

骡子受惊往旁边猛挣，绳套滑脱，拖着半截皮带冲进坡下的荒地。海慎拽了把缰绳，只抓住空荡荡的绳头。

另一头骡子跟着偏身，整辆车朝路边斜过去。重棺在车板上闷闷响了一声。

“扶车！”小哥松开对手的手腕，先转身扶住车辕。

海纪没去追跑掉的牲口。车若翻在这里，别说打赢几个人，连棺都得砸坏。

他将飞索钩进车尾的铁环，绳尾甩给海客：“帮我拉住，别让车往沟里去！”

海客接绳后退，脚跟顶住路边凸出的石头。两个押棺人也上来帮手，一起将绳子绷住。海慎把撬杆插进车轮下沿，和海巡从另一边把轮子一点点顶回硬地。

持枪者瞧见车稳住了，抬枪便朝海客逼过去。他知道绳子一松，车还会往下滑。

海客不能撒手，侧身躲过枪托，人却被逼得往沟边退了一步。绳索顿时松了些，车轮又往土里压。

海纪正要过去，前头那个拦小哥的人却先抄近路堵住他。

“小子，别多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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