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1章 翠绿：白栎与白玥的虚影（1/2）

希望之城·纺织工坊·星环纪元第二百一十年·春分深夜

白栎的翠绿色掌印在纺织工坊的旧织机上自行亮起，光膜从掌印边缘渗出后凝成一道半透明的人形轮廓，坐在织机前。人影的手指在织机上空的空气中缓慢移动，像是在穿线，但指尖触不到任何实体。织机横梁上残留的一截旧丝线在光膜经过时自行亮了一下，丝线末梢微微翘起，像是有人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。与此同时，工坊角落里一只闲置多年的梭子从架子上滑落，在地面上滚了半圈停住，梭尖朝北。窗台上晾着的一卷旧织布被一阵无风自动的气流掀开一角，露出布面上一道极浅的翠绿色纹路，纹路的走向和地脉图上的弧线一致。

白栎在议事厅散会之后没有直接回塔顶。

他本来是想回的。脚已经迈出了议事厅的门槛，方向也调整好了，连回塔顶的路在脑子里都画好了虚线——出主殿，穿过广场，沿着空港方向走到头，上四十七圈半螺旋梯。这条路线他走了三年，闭着眼都能摸回去。但走到主殿门口的时候，他的脚忽然停住了。那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有人在背后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角，力道不大，但方向明确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身后什么也没有。他又往前迈了一步，脚又停了。他在心里跟自己开了个会：

“你想回塔顶吗？”

“想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站这儿不动？”

“不知道。脚不想走。”

“脚为什么不想走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你问脚去。”

“脚不说话。”

“那你就跟着走。”

他跟自己的脚僵持了大约三息，最后脚赢了。他转身朝纺织工坊的方向走去。走的时候他在心里给脚记了一笔：明天要是上塔顶腿酸别找我。脚没有回应。

纺织工坊在城东，离主殿不远，走路大约一刻钟。白栎走得不快，步子很轻——他在塔顶守夜守了三年，学会了在窄梯上走路不发出声响，这个习惯延伸到平地上，让他走路的时候像一只踮着脚走路的猫。他走到工坊门口的时候，门没有锁，半掩着，里面透出一层极淡的绿光。他在门口站了一拍，把门推开走了进去。

工坊里比他想象的要整齐。几张织机靠墙排成一排，机身上盖着防尘的旧布，布面上落了一层薄灰。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矮桌，桌上放着一盏没点的月光石灯和一摞裁好的织布样本。白栎的目光在那些样本上停了一拍——最上面那一块是翠绿色的，颜色和他掌印墙上那个掌印一模一样。他走过去看了一眼，没有伸手碰，只是站在桌前看了一会儿。他在心里想：这是谁织的？颜色选得挺准的。

他还没来得及细看，身后的织机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