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1/2)
他咧嘴一笑,露出颗小虎牙,“斧头就三把,湿木头扛回去也裂。
后山倒了十年的老松,风干得能**。”
楚琴心头一跳——那片坡她走过八回,咋就没瞅见?
“你撂下粮就蹽了。”
百家直起身,拍拍裤腿灰,“我们懂,想试试咱靠不靠谱。”
脸一下子烫起来。
“东家放心!”
他伸手抹了把脸,汗混着灰,“这活儿是救命稻草,工钱又实在,谁敢偷懒?”
“成!”
楚琴干脆点头,“钱按月结还是按天结?”
“月结。”
他飞快接话,“咱们花不出去,但您得隔两天露个面——村里就您一个女东家,大伙有事不敢瞎跑。”
“行。”
她转身就走,脚步轻快,“我天天来盯进度!”
路过新搭的土灶,她把五斤猪肉搁在灶沿上,肉还泛着油光。
得赶紧找吴村长。
流民得登记,这事拖不得。
见了面,她掰着手指说清楚:
第一,明早劳烦村长再跑趟县里,请衙门来人录个底档;
第二,帮忙挑几个手脚麻利的村民,有偿帮着垒墙盖房。
楚琴把灶台彻底交给了张二妮。
自己得搬出去住,总不能赖在学堂白吃白住。
瞅着这片空地,干脆连家一块儿盖了。
吴村长拍大腿叫好。
离春耕还早,正好让乡亲们挣点零花。
说定建房工钱、饭食补贴,一五一十写进纸条里。
又找吴大郎商量采买的事。
耽误的农活,雇来的人顺手干。
另加一份跑腿费。
吴大郎咧嘴直乐,当场接过马车和单子。
楚琴牵着小宝的手,哼着小调往回走。
肩膀都轻了三分。
密侦司内,白展堂捏着两封信。
一封是白桦递来的密报,另一封是家书。
他先拆公文,再撕封口——这规矩,十年没改过。
洪亮救出来了。
他指尖敲了敲桌面,松了口气。
可刚展开家书,又一把抓起密报重读。
原来儿子绕这么大弯子,就为推个女人进司里。
白展堂嗤笑一声,把密报往桌上一拍。
“查这个人。”
他用笔尖点了点“袁氏”
两个字。
朝堂上吵翻了天。
宋廷山和洪亮联名报喜:吉州边境挖出铁矿!
户部刘尚书第一个蹦出来:“陛下,刀枪箭簇有指望了!”
兵部那位直接拍案而起:“刘老头今天居然不捂钱袋子?”
庆德帝眯眼笑,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着。
“郑卿,谁懂挖矿?”
“李进、赵广义,都在虞部干了十年。”
“即刻动身,一个坑都不能漏。”
“臣领旨!”
楚琴蹲在荒地边,裤脚沾满泥点。
面前站着二十多个流民,衣服补丁摞补丁。
她拍拍手,扬声喊:“听好了——咱这摊子,叫宝炉集团!”
小宝这名字是楚琴随口起的,没正式大名,先这么喊着。
他站娘身边,小肚子一挺,腰包鼓得像塞了俩馒头。
村里这几天跟过年似的热闹。
前两天楚琴领着一帮衣衫破烂的汉子,在村外荒地扎营,风言风语立马满天飞。
有人说她总和张铭宇一块进出,八成看上人家了;
有人跳出来反驳,说她根本瞄的是吴大郎,天天往村长家跑能没事儿?
还有人啐一口:“有钱不买地,偏跟一群糙汉蹲荒地,能干啥正经事?”
楚琴不是没听见,是听了也白搭。
她边给小宝剥糖边念叨:“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;不理不理,骂你自个儿。”
别以为就女人爱嚼舌根,男人编排起来更带劲。
这年头真算得上男女平等的事儿,也就剩下传八卦这一桩了。
乡下日子太寡淡,外来户活像戏台子,人人抢着看。
今儿闲话突然断了档。
吴村长敲锣喊人,嗓子都劈叉了:“袁娘子要盖房!一天二十文,管两顿饭!做饭的十五文,干十天!偷懒的当场滚蛋!”
消息一出,楚琴那“外来寡妇”
的帽子,瞬间被夸成了活菩萨。
“村长!我报名!砌墙抬梁全在行!”
“俺会擀面熬粥,灶台转得比风车还快!”
“小宝多乖啊!咱不帮袁娘子,对得起这孩子?”
“我家柱子吃饱了,牛马都使唤上了——这恩情,得还!”
一顿饭工夫,施工队齐活了。
人多?人少?楚琴摆摆手:“十天工期,手脚麻利就行。”
三胖媳妇想挤进来,吴村长眼皮都没抬——嫌她嘴碎,怕惹楚琴心烦。
其实他早盘算好了。
楚琴给吴大郎列的采买单子,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光靠那二十个外乡人,根本不够用。
不如从本村挑人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
这次盖房,楚琴满意了,以后招人就好开口了。
可现在不行——再过十几天就农忙,谁有空干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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