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1/2)
楚琴肩膀一松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。
这坑挖得明明白白,可不跳不行。
密侦司随便动动嘴,张家人就能告楚琴拐走小宝。
她立马变成通缉犯。
户籍一改,小宝直接成楚家儿子。
还是楚正名下的。
想逃?没门儿。
“我的户口在哪儿?”
楚琴嗓子发干,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
“大宣律写着呢——住满一年,自动落户。”
白桦掰着手指算,“五棵树村,咱现在就能办。
但你是女的,小宝又没成年,田地?想都别想。
只能给你商户身份。”
“不行!”
楚琴手拍大腿,“商户子弟不能考科举!你们密侦司自己人也不行!”
“我就是接我爸的班。”
白桦摊手,“不用考试,照样拿俸禄。”
“我不干!”
楚琴扭过头去。
她盯着小宝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。
这孩子连亲爹娘都没见过,却天天往她怀里钻。
信任不是天上掉的,是拿命换的。
她就想让小宝**安安长大。
识几个字,中个秀才,买两亩地。
热汤热饭,有窗有门,这就够了。
“孩子还小,急啥?”
白桦笑眯眯,“你立功,我帮你调个闲职。
小宝以后就是官家少爷,科举大门敞着呢。”
小宝把脑袋往楚琴腿上蹭了蹭,仰起脸,眨眨眼。
意思很明白:你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
楚琴肩膀一垮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。
“行……听你的。”
“明早跟我去吉州密侦司理事处。”
白桦嘴角翘起来,“就在州衙旁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腰牌还我。
明天发你新的。”
楚琴摸出那块铁牌子,递过去。
原来他早知道在她这儿。
故意留的?还是试探?她懒得猜了。
门一关,楚琴瘫坐在门槛上。
小宝挨着她坐下,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。
上面用炭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她捏着纸包,指尖蹭过那个笑。
“它能笑,我笑不出来。”
小宝仰头看她,小手拍拍她膝盖:“清姐姐不怕,小宝护着你。”
小宝愣住,嘴张了又合,最后只点点头,还挥挥小胳膊亮出肉乎乎的胳膊。
“对!咱得乖乖养身体!”
楚琴眼睛一亮,“你太小,骨头还没定型,跳高最管用!就门口那小土坑,每天蹦一百下,行不?”
小宝转身就跑,小短腿蹬得飞快。
跳出来,转身,再钻进去,再蹦——一下都不带偷懒。
百家那边,高岭土捏的砖坯晒得发白。
太阳毒,风又刚好,大伙正往坯子上铺稻草,盖得严严实实。
楚琴卷起袖子就上前帮忙。
搬砖练臂力?她边扛边笑。
顺手拍拍百家肩膀:“窑一烧好,头炉砖全归你们盖房。”
“老大,天暖了,不急。”
百家擦把汗。
“急。
图纸我今晚画,宿舍、仓库,一块儿起。”
她早盘算好了:官道旁这二里长的坡地,断口当大门;厂房仓库宿舍全背靠土坡排开;自己那屋另起一排,横着插在路边。
车进出方便,人住得清净。
今儿是去密侦司吉州理事处报到的日子。
白桦领她办完手续。
楚琴手里攥着三样东西:黑制服、硬底靴、一把窄刃**,还有块绿檀木腰牌——正面刻个“密”
,背面花纹看不懂。
心里直犯堵。
“恭喜啊,小旗!跟张铭宇平级了。”
白桦笑得真诚。
“宝炉集团”
以后就是密侦司在吉州的暗桩。”
“凭什么?”
楚琴嗓门一下子拔高,“用我,还占我地方?”
“不然你怎么跳过九品直接授七品?”
白桦耸耸肩,“俸禄往后院领就行。”
“不是因为救洪大人?”
“咳……都算,都算。”
白桦眼神飘忽,心虚写在脸上。
楚琴把腰牌往掌心一拍:“行,地方借你们可以。
但耽误我一单生意——”
她盯着白桦眼睛,“咱就掀桌子。”
白桦塞过来一张十两银票,手指还带着点凉意,“贺你搬新家,我得蹽了。”
楚琴一愣,这小子要走?心里头莫名空了半拍。
“东伦国那边缺人,情报处点了我和几个老熟人。”
他顿了顿,“以后两国消息,多半从你宝炉集团过手。
你只管收信,不沾刀光。”
“行吧。”
楚琴顺手掏出竹管笔和墨水瓶,“喏,写个便条挺顺手。”
“嘿,这玩意儿能蘸墨还能甩干!”
白桦接过去就转了两圈。
吴村长蹲在门槛上,递来一张泛黄纸片,“按规矩,该叫你楚娘子。”
楚琴摊开一看——户贴。
纸上印着“楚氏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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