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1/2)
裙角扫过门槛时,指尖轻轻敲了三下大腿。
楚元手心冒汗,指甲掐进掌心。
这俩货得悄无声息送走。
四条命都背了,再添俩算啥?
楚琴眼皮一掀,朝他轻轻晃了晃脑袋。
别急。
她拍拍衣袖,转身进了屋。
小宝蹲在门槛上,脚尖在地上划拉划拉。
看见她进来,立马跳起来:“姐……你真去?”
“借把老虎的威风用用。”
她笑着揉了揉小宝头发。
柜子拉开,黑底金纹的密侦司制服抖开。
屏风后窸窸窣窣一阵响,再出来时——
小宝嘴张得能塞鸡蛋。
她把发髻挽紧,硬壳帽扣正,腰牌“咔”
一声挂好。
合同和委托书往怀里一塞,抬脚就走。
大厅里,两个衙门老油条正喝茶。
抬头一看——
人还是那人,气儿全变了!
老吏茶盏一抖,水洒半袖。
小吏椅子没坐稳,差点滑下去。
楚琴跨进门,靴子踩得地板咚咚响。
往主位一坐,腿翘起来,下巴朝那俩人点点:
“楚元,掏他们腰上印章。”
楚元脑子嗡嗡的。
这身衣服咋跟换了个人似的?
平时哄小宝说话软得像,
现在眼神扫过来,后脖颈直发凉。
他冲过去,一手一个腕子攥住。
印章翻出来,瞄两眼,点头:“对的。”
楚琴把文书拍桌上:“契书呢?征用公文呢?
拿出来,放这儿。”
“呈上来”
仨字一出口,老吏膝盖一软。
小旗是七品官,他们连吏都不是。
更别说密侦司——
皇帝眼皮底下最黑的刀,
连谁家灶王爷缺了条腿都门儿清!
两人扑通跪倒,额头贴地:
“大人饶命!小的瞎了狗眼!”
楚琴盯着眼前俩鹌鹑似的吏员,抬脚一勾,靴筒里滑出把密侦司特制短刃,“咚”
一声钉进桌板,刀身直没入木。
“名字记牢了?回头给我查清楚!”
她眼皮都没抬,声音懒洋洋的。
“是!”
楚元立马接话,响亮得像敲锣。
俩小吏腿肚子直打颤,裤裆都快湿了。
谁能想到这穷乡僻壤里,一个穿粗布衣裳的村妇,居然是密侦司的人!看那腰牌,妥妥的小旗!还是女的!他们自己才八品芝麻官!
楚琴理都不理,拽着楚元转身就走。
老吏和小吏僵在原地半天,才敢挪动脚丫子。
哆嗦着凑到桌边,连文书封皮都不敢掀。
吉州州衙的大红印章明晃晃印在上面,粮仓两个字也清清楚楚。
这可是朝廷正经差事啊!
刚想松口气,眼角余光扫到那把插在木头里的刀——寒光一闪,魂儿差点飞出去。
赶紧溜!
“老大!老大!”
楚元跟只撒欢的土狗似的,左绕右绕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话在嘴里滚了八百遍,愣是没组织好。
楚琴本打算回屋换衣,被他堵在堂屋门口,只好坐下,托腮看他。
“那个……老大,你到底啥来头?”
楚元终于憋出一句,眼睛瞪得溜圆。
这小子从小跟着师父闭门苦修,回乡又背了命案,东躲**几年,见了官服都绕道走。
这会儿哪还有半点稳重,活脱脱一傻乎乎毛头小子。
楚琴心里软乎乎的,瞧着他就像瞧自家大侄子。
四十岁的老灵魂,对着二十岁的愣头青,嘴角不自觉往上翘。
“这话你可得烂肚子里啊!”
她压低嗓子,还眨眨眼,透着股坏劲儿。
这种语气,基本等于“快去告诉全村人”
。
今儿当着虞部俩吏员亮了身份,消息早飞得比鸡毛信还快。
再藏?不如趁早给楚元透个底。
以后再碰上这种场面,他也知道咋接话。
果然,刚才她随口一句“查查他们”
,楚元张嘴就“是”
,演得比真小旗还像。
“密侦司情报署,吉州站小旗。”
楚琴把腰牌晃了晃,故意晃得哗啦响,“帅不帅?”
她就想逗逗这孩子。
命这么苦,童年灰扑扑的,跟小宝一个样。
当大侄子宠着呗!
啊!真有这玩意儿!
楚元双手捧着腰牌,翻来覆去瞅个不停。
密侦司?新皇刚坐稳龙椅就甩出来的狠角色。
办的案子,桩桩要命;揪出的官,个个抄家砍头。
老百姓不挨刀,但谁不知道——那是专盯内鬼和**的**爷衙门。
“老大,捎我一个呗?”
他眼巴巴凑近,手指不自觉抠着腰牌边儿。
进了这衙门,知府那张通缉令算个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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