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2/2)
现在呢?楚琴管他叫吕叔,端茶递水问想法。
工钱高半成,话还说得热乎。
好钢遇上好手,那感觉,跟老酒碰上烈火似的。
半月后,长枪躺院里了。
楚元风风火火跑来报矿场的事——仨眼线安好了,路也修得顺。
说完正事,楚琴拽他进院子。
“喏,你的。”
楚元盯着那杆家伙直愣神:“谁落这儿的?”
“给你练的。”
“我……连棍都耍不利索。”
他脚尖蹭地,耳根发烫。
楚琴一拍脑门,懊恼得直搓手。
咋就忘了问人家会啥?
咔咔几下,枪拆成三截。
两米长的家伙,眨眼变短棍、长棍、小矛。
楚元眼睛亮得吓人,抡起来呼呼生风。
没章法,但架势够唬人。
“老大!这玩意儿太带劲了!”
他甩着枪杆,咧嘴笑,“不学会它,我睡不着!”
那成,明儿跟我跑趟总兵府送东西,瞅准机会给你寻个师父。
真哒?妥了!
洪亮接过刀,咧嘴直乐。
早先眼馋张铭宇耍双刀,纯粹图个新鲜——满大街使双刀的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真让他天天拎俩刀晃悠?估计就练练手瘾,压根儿不实用。
他可是带兵的将军,哪用得着自己贴身砍人?亲兵是干啥吃的?再说了,骑在马上抡刀,刀尖都够不着敌人裤脚。
这把刀可太对味儿了。
往前一戳,就是冲锋号令;左右一划,专削马下脑袋。
长度刚好卡在他臂展上,像量身订做。
最绝的是这钢——弯得动、砸不断、劈得狠。
本以为楚琴得磨几个月才搞定,结果眨眼就递到手里。
他单手抡,正劈反劈;又换双手,满院子横冲直撞,空气被他砍得呼呼响。”哈!”
“呀!”
“嘿!”
喊得比杀敌还起劲。
活脱脱返老还童!洪夫人看不下去,一把拽走楚琴:“咱进屋画眼线去!”
上次那条线她爱死了,可惜眉黛遇汗就花。
她最近又圆润了,一热就冒油。
俩人嘀嘀咕咕研究半天,洪亮还在院里挥刀不止。
楚琴临走前小声问:“夫人,我有个家丁,会两下子,但没打过仗,连刀怎么握都不熟。
您家大人要是认识退伍的老兵,能帮牵个线不?教好了,好护我和小宝。”
这话其实挺越界——人家是二品**,她算哪根葱?可洪夫人眼皮都没眨:“行啊!”
心里早把楚琴当神人:能**、会描眉、哄娃稳、炼钢狠,就没她办不成的事。
楚琴揣着答应回了家,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多了个诰命粉。
洪亮抱着新刀满府溜达,跟揣着宝贝不敢声张似的。
憋不住啊!立马翻身上马,直奔矿山营区。
其实根本没去兵营。
他拐弯进了新军器坊。
嘴上说查进度、定刀鞘、镶铜边——全是托词。
实话讲,就是来显摆的。
仓库里冷清得很,佩刀拢共没几把,打铁速度慢得让人着急。
架子上摆的全是制式窄刀,拿起来掂了掂,跟旧款一个样,毫无惊喜。
洪亮以前用的长刀,直溜溜的,钢是好钢,可太轻了,砍人跟挠痒似的。
这把新刀长了两寸,微微弯着,甩起来特别带劲。
没刀鞘,光秃秃挂腰上,走两步就晃眼。
军器坊几个管事立马围过来,哈腰作揖。
洪亮故意东张西望,手还时不时按在刀柄上。
“大人换刀了?真精神!”
“这刃口……哪儿淘来的?够硬啊!”
“咱坊里没出过这活儿吧?工部图纸更新了?”
“扯啥呢,工部那铁疙瘩能打出这效果?”
“百炼钢!懂不懂?”
“咋没花纹?”
“大人,能借看看不?”
洪亮咧嘴笑着,眼角都挤出褶子。
“谁打的?”
有人追问。
“嘿嘿,工部那帮老学究?拉倒吧。”
他拍拍刀身,“山下宝炉集团的老板亲手督的工。”
“宝炉?烧砖的?”
有人一愣。
“人家现在也炼钢。”
洪亮翻个白眼。
正说着,虞部郎中李进跨进门来。
外头嚷嚷“洪大人来了”
,他得露个脸。
刚站定,就听见“宝炉集团”
四个字。
旁边小吏赶紧捧刀递过去:“李大人您瞅瞅,从矿到刀,全是他们自个儿干的。”
李进掂了掂,摸了摸刃口,眉头锁紧。
第二天他就蹬着布鞋往宝炉跑。
窑炉轰轰响,高炉冒青烟,工人搬料、抡锤、记账,忙而不乱。
楚琴正蹲在转炉边画图,几个徒弟递尺子、扶木板。
李进没见着熔铁那场面——炉子盖着厚毡布,工人正焊护栏。
他盯着楚琴看了三秒,没哼声,只抱拳。
“楚东家,合作的事,今天得谈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