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1/2)
小宝听不懂豆油是啥,但楚琴说话他就点头,像只乖巧的小啄木鸟。
油茶面炒好了,金灿灿喷香扑鼻。
楚琴舀一勺冲碗热糊糊,又加半勺白糖——这玩意儿得去州城买,县城压根见不着。
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:宋朝才有的白糖,明朝才有的花生,这儿全齐了,偏偏没花生油,也没豆油。
小宝呼噜呼噜喝得满脸都是,舌头都烫红了。
楚琴伸手:“给钱,买黄豆。”
小宝麻利解下腰包,啪一下拍出块十两银锭。
楚琴当场愣住:“你……天天揣这么一大坨?”
小宝晃着腿,满不在乎:“没人抢呀。”
小宝朝外头一努嘴。
楚元正扒着院墙往里瞅呢。
八成是被锅里的香味勾过来的。
现在二十个老伙计都住上了砖房,全盖在原来窝棚的地盘上。
可百家兴和楚元偏住在楚琴家大院里,大门两边新砌的两间屋,就是他俩的岗亭。
楚琴灶上一冒烟,这俩人准能闻着味儿。
她隔三差五还给送点心过去。
百家兴永远客客气气,楚元却越来越没大没小——瞅见楚琴心情好,直接凑上来讨吃的。
这会儿他又探头探脑晃悠来了。
见小宝指着自己,拔腿就蹽。
耳朵尖得很,厨房那几句闲话早钻进他耳朵里。
进门就嚷:“银子是我塞小宝兜里的!怕你急用钱我们又不在跟前。
我、百家兴、小宝,每人揣十两。
你随便买啥,伸手就有。”
楚琴心里咯噔一下。
以前刷微信,手机一扫啥都搞定。
到了这儿,穷得叮当响不说,整天忙得脚打后脑勺,压根没想起来要带钱。
想花钱?喊小宝就行。
家里银票、碎银子,全归他管。
她鼻子忽然发痒,眼眶有点热乎。
转身舀了两大碗油茶面,糖狠狠挖了一大勺,塞给楚元:“去,把百家兴叫来一起吃。”
两人刚坐下,楚琴顺手把黄豆的事托付出去。
“老大,收多少?”
楚元筷子还没放下。
“五百斤。”
她掐指一算,“十斤豆榨不出一斤油,这点够吃一阵子了。”
“五百斤?!”
百家兴差点呛住,“两亩地都未必够啊!”
“啊?这么少?”
楚琴愣住,还以为一亩就能出这么多。
“一亩顶多一百**十斤。”
百家兴抹了把脸,“种豆这活儿,我比他熟。”
“那你们跑几户人家,每家收点?”
楚琴想起村口那座磨坊,村民黄豆只够换豆腐,豆芽都舍不得发——冬天没青菜,招待贵客才泡一把。
“得嘞,马上办!”
俩人脚底生风跑出去,乡亲听说是楚琴要收,价钱照县城走,乐呵呵全卖了。
庆德皇帝端着茶杯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底下站着几个工部的老爷们,全盯着桌上那张图纸**。
黄忠胡子都快翘上天了,手指头直戳图纸:“您瞧这炉腹!咱那竖炉直筒子一根,它偏长出个肚子来!”
唾沫星子喷在花白胡子上,他浑然不觉,手还在比划:“底下这炉缸,角度、厚度、耐火层……全不一样!”
工部尚书郑春秋捻着胡须点头,几个技术官也凑得更近,有人掏出小本子狂记。
皇帝把茶盏往案上一搁:“行不行?”
“陛下!”
黄忠抢在上司前头喊,“这图太绝了!谁画的?老臣想当面请教!”
郑春秋摇头笑笑,没拦他。
这老头儿就是这脾气——见了好手艺,连皇帝咳嗽都听不见。
皇帝这才慢悠悠道:“人不在京城。
图纸是楚琴送来的。”
底下嗡一声,有人倒吸凉气。
“郑爱卿,三天建一座试试?”
皇帝指尖敲了敲桌面。
“陛下,难啊!”
郑春秋苦着脸,“图上写着二号砖、三号砖,可没人知道是啥配方。”
他额头沁出汗:“尺寸材料都写得明明白白,就这砖……缺了配比。”
黄忠一拍大腿:“干脆混着泥巴捏个炉子!跟咱盖砖窑一个路子。”
他指着图纸,“高岭土?不就是观音土嘛!比例差不多,凑合着来。
三天搞定!”
皇帝鼻子里哼出个音。
上回是往上翘的,这回往下沉。
工部尚书后背汗立马干了。
人刚走,庆德帝端起茶盏直乐。
心说这群老油条,不抽鞭子真不动弹!
茶水刚碰嘴唇,外头小太监尖着嗓子喊:“胡大人求见!”
“滚进来!”
皇帝赶紧灌一口。
胡恒秋这月第六趟了,每次磨叽半个时辰,茶都凉透。
门一开,胡恒秋抱着长匣子就往里冲:“皇上快瞧好宝贝!”
“哟?胡爱卿学弹琴了?”
皇帝眯眼瞅。
“哎哟我的陛下!您抬举我啦!”
胡恒秋直摆手。
其实他琴技贼溜,可密侦司成立后,压根不用借琴发牢骚了。
他掀开盒盖,眼睛发亮:“绣春刀!刚出炉的!”
皇帝抄起刀,指头蹭过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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