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(2/2)
头回交手太赶,刚下马就开打,不然哪会死那么多兄弟。
沃斯王带着两万人来了。
不是凑不出兵,是春耕时节,人都得蹲地里撒种子。
那鬼地方冬天冻死人,夏天热成烤炉,沙子比土多,庄稼比命还难养活。
他们种地?扔完种子就骑马走人,秋天转一圈回来,收多少算多少。
草场不能久留,牛羊啃光草皮,地就秃了,风一吹,新沙漠又冒出来。
可人不吃粮不行啊,硬着头皮也得种。
第六天,六万多骑兵堵在谷口。
没喊口号,没擂战鼓,刀一抽,马一踹,卷着黄沙就往前撞。
横在那儿的树干?骑兵眼皮都没抬,一提缰绳,马儿腾空跃过。
结果——落点是空的!木板咔嚓碎,马腿陷进坑,人直接栽进沟底。
后头的马刹不住,一个接一个往下砸。
坑里堆满了人和马,血混着土,滑得像泼了油。
洪亮和马达蹲在坡上瞅着,齐齐叹气:“好马啊……白瞎了。”
沃斯王脸都青了,吼得嗓子劈叉:“杀!砍一个当官的,赏一千头牛羊!官越大,牛羊越多!”
底下人眼睛瞬间发红,踩着同伴**往上爬。
谷口太窄,马队挤成一条长虫,慢得像蜗牛。
刚露头,箭雨就兜头浇下来。
噗噗噗,全扎进肉里。
这些箭五花八门,好多竟是沃斯自家货。
拿自己箭射自己人,骑兵们憋着火,胸口闷得喘不上气。
沃斯王冲进山谷,亲卫和旗手死死围住他。
他猛地抬手,吼一嗓子:“放箭!”
自家骑兵个个是百步穿杨的好手!
弓弦齐响,箭矢嗖嗖往高坡上飞。
冲进去弯弯绕绕不好走,可拉弓射箭,直线距离刚刚好。
再说沃斯汉子膀大腰圆,拉的全是二石起步的硬弓!
漫天箭雨劈头盖脸砸下来,有的在半空“啪”
一声撞碎,断箭直愣愣砸在地上。
突然宣军那边炸了锅,战鼓咚咚敲得震耳欲聋,士兵嗷嗷叫着往前涌!
“出啥事了?”
沃斯王眼皮直跳,手按上刀柄。
“报——!”
一骑飞奔回来,马还没停稳就滚下鞍:“他们喊‘援军到了’!”
“援军?这么快?!”
沃斯王嗓子发干。
“千真万确!喊的就是‘援军到了’!”
骑士抹了把汗,又重复一遍。
真来了。
三十万大军踹开皇宫后,十万留着清道,二十万甩开膀子往北扑,专程救洪亮。
东伦那地方,小得跟吉州差不多。
国君脑袋都凉了,谁还敢扯旗?
可洪亮带着十二万步兵,硬扛沃斯铁骑,全靠血肉之躯顶着。
骑士们齐刷刷扭头盯向沃斯王,眼神里就俩字:还干不干?
第二封信摊开,三队的字歪歪扭扭:主子,东伦皇都扫货成功!仨铺子——酒楼、布庄、带花园的大宅子。
钱不够?跟四队挪的,打欠条了。
图钉一按,地图就粘牢了。
第三封信厚得像砖头,四五六队联名嚎的:主子快拉我们一把!六队直插东伦南边,看见水汪汪一大片,鱼多得蹦出水面,岸上全是光脚丫扛网的汉子。
咱琢磨半天,这叫海!真有海!
路上撞见个管家,怀里搂着包袱要蹽。
问路?他嚷嚷盐场就是他爹妈祖宗。
咱合计:一个盐场加一个人,算两条命?太亏!当场接管!
结果渔民看咱的眼神,跟瞅活鱼似的。
赶紧呼四队五队来撑场面。
豆饼啃完了,肚皮贴后背,老大!饿疯了!
楚琴翻三遍,眉头打结。
这写的啥?语文老师怕是要气吐血。
小宝一把抓过纸,眯眼念:“六队把盐场管事踹一边,铺盖卷直接搬进去了。
海边那些渔夫,胳膊比咱大腿粗,惹不起。
四五队火速驰援。
干粮吃光,不敢露头,求投喂!”
“啵!”
楚琴亲他脸蛋一口,“神翻译!”
脑子瞬间通电。
她猛地拍大腿,笑出声:“这群崽子,行啊!”
小宝秒接话:“哎哟喂——我的老天爷!”
她昂首挺胸跨出院门,场院里人影晃动,她深吸气,喉咙刚痒——
老于的声音从背后炸开:“主子,有事儿?”
那口气卡在胸口,脸憋得发紫。
她硬生生咽回去,轻飘飘吐俩字:“集合。”
老于往前一扎马步,腰一沉,嗓门劈开空气:“集合——!”
楚琴当场呛咳,眼泪都飙出来了。
御书房窗敞着,风卷起奏报一角。
庆德帝三十不到,龙袍袖口磨得发亮。
他捏着捷报,笑得肩膀直抖。
今年真旺!麦子堆成山,吉州那块地,一亩打出五百五十斤!
最烫手的这张纸——东伦国君抹了脖子,大宣旗在皇城楼顶猎猎飘!沃斯国想偷鸡,被洪亮堵在关外七天,灰溜溜滚回老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