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(1/2)
八百多匹雪白战马,全拴在宫门外马厩里,咴咴直叫。
李公公垂手站着,眼角笑纹堆成花。
这哪是捷报?是刻进史书的大功!
登基才五年,疆土就往外扩了一大截。
皇帝搁龙椅上笑得合不拢嘴。
李公公袖口一蹭,眼眶湿了。
这老头儿打小跟着庆德。
那时候庆德还是个没人搭理的小皇子。
连扫地的太监都敢踹他一脚。
贵妃生了老大,横着走。
庆德是皇后生的,可皇后产后没撑住,五年就走了。
没了娘,外家再硬,宫里照样踩你一脚。
李公公刚进宫那会儿,分到庆德屋里。
主子挨欺负,奴才更惨。
有回他端茶手抖了下,贵妃手下直接拖出去打板子。
庆德冲进来时,板子正往下落。
他盯着行刑太监,慢悠悠掏出块玉佩:“母后给的,值不值换条命?”
人当场停了手。
从那天起,李公公裤腰带都系得格外紧。
主仆俩在宫里摸爬滚打,谁想弄死他们,先得跨过对方**。
如今北境铁骑踏平三州,捷报堆满御案。
李公公端着热茶凑近:“皇上,听个吉州小调?奴才学了半个月。”
“来一段。”
皇帝翘着二郎腿。
李公公清清嗓子:
锣鼓敲得震天响!
街坊邻居全跑光——
不是逃命,是跳舞!
田埂上蹦跶的老头儿,
把烟斗甩出八丈远。
娃儿们光脚踩鼓点,
踩得泥巴直溅皇帝龙袍上。
齐个隆咚呛!
新粮堆成山!
齐个隆咚呛!
酒坛子垒得比宫墙高!
老汉扛着锄头喊:
“明年还种!种它一百年!”
姑娘们扯开嗓子:
“嫁就嫁打胜仗的兵哥哥!”
锣鼓又响了。
庆德笑着往李公公碗里夹了块肉。
油星子溅到奏折上,像朵小花。
庆德皇帝手一抖,茶水全洒在龙袍上。
密侦司大堂里站满了人。
胡恒秋站在主位,扫了一圈底下人。
能来的头儿全到了,没来的也派了心腹来盯场。
他抬手指向堂中两口大箱子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:“来,开箱!”
红漆金边的樟木箱“咔”
一声弹开。
满屋子倒吸凉气。
有人忍不住直嘬牙花子:“嘶——哎哟喂!”
五十把鎏金绣春刀整整齐齐码在第一箱。
第二箱也是五十把,一把不多,一把不少。
刀身锃亮,寒光刺眼。
金线雕的纹路顺着刀脊游走,收尾处小小一个“密”
字,刻得比指甲盖还精。
大伙儿眼珠子都黏在刀上了。
脚却钉在地上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胡恒秋笑出声:“发!都发下去!”
“好家伙!沉手!”
“我等这把等仨月了!”
“你那把‘密’字都磨花了,瞧见没?这回是新模子压的!”
“啧,没见过金刀是吧?”
“别急,下批排号等通知。”
“大人,下回啥时候到货?”
刚领到刀的,正用拇指蹭刀刃试锋。
眼馋好久的,趁机朝老资格翻白眼。
早拿刀的靠墙抱臂,一脸“就这?”
。
品级低的小吏攥着袖口,只敢悄悄咽口水。
这批刀是楚琴从吉州理事处调来的。
专供京中中高层,一把不多,一把不漏。
往后流水线开起来,才轮得到
胡恒秋摆摆手,东西先收好。
没领到的别急,下回还有。
“第二件事儿。”
他站起来,双手接过下属递来的木盒,动作挺郑重。
掀开盖子,里头躺着两块铁牌——跟灵位似的,擦得贼亮。
大伙凑近一瞧,还真是灵位。
上头都刻着个“奠”
字,底座雕着密侦司腰牌背面的纹样。
那花纹本来是分等级的,照着皇帝龙袍上的这两块,跟木头哥和差点儿哥腰牌背面一模一样。
楚琴没细问,只吩咐照做。
盒子里还塞了两块真腰牌。
灵位正中用金漆写着字:一块是“钢铁战士李安”
,另一块是“钢铁战士赵明达”
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