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(1/2)
上次他亲自带兵想给儿子**,结果大宣援军眨眼杀到。
他当场蔫了,退二十里扎营,连帐篷都不敢支太歪。
本想再调人马硬干一场,可各部落光喊“人随叫随到”
,粮袋子却个个瘪得像被抽了气。
沃斯打仗跟大宣不一样——王帐直领两万人,其余全是部落拼凑的。
兵是部落出的,刀是自家带的,米是自己背来的。
打赢了分战利品,部落才能壮大。
所以以前大家抢着参战。
可在大宣眼里,这帮人就是一群端着碗讨饭的散兵游勇。
这回沃斯王卡在死穴上:人凑齐了六万多,可锅里没米。
自己这六万人,口粮只够啃十来天。
头领们天天围着他念叨:“老大,收兵吧!君子**,十年不晚啊!真没粮了!”
又熬七天,粮车还没影儿。
沃斯王一跺脚,憋着火回老家了。
洪亮这仗打得漂亮,圣旨飞马召他回京述职。
一批伤兵和服役期满的老兵,也顺道解甲归田。
他留十万兵镇守东伦,自己卷铺盖进京。
一进宫门,先交兵符,再跪下汇报。
末了,又磕头求解甲养老。
当将军的没一个糊涂蛋。
图啥?洪亮就想回京伺候老娘,抱抱孙子,搂搂老婆。
兵权?早不稀罕了。
那玩意儿值钱,是因为能换官、能荫子。
可他官位到顶了,儿女也都安顿好了。
留着干啥?倒不如让大外甥顶着参将名头,混点实权。
务实才是硬道理。
让皇帝心里踏实,自己才能活得长久。
洪亮一回京城,立马把兵符交了出去。
老婆以前提过一嘴,楚琴来家里做客时说过:什么张家军、李家军,听着就犯忌讳。
军队只能姓赵,得是皇帝的。
这话当时吓得他后脖颈直冒凉气。
连个深居简出的妇人都明白的道理,自己居然还偷偷为练出一支能打的洪家军暗自得意?
当晚宫里摆宴,皇帝亲自给洪亮接风。
满朝文武轮着夸,话比酒还稠。
皇帝端着杯子,挨个敬过去,眼睛却总往洪亮脸上瞟。
三巡酒下肚,皇帝招手把他叫到身边坐下。
这位置平时只有太子能坐。
洪亮刚要推辞,皇帝手劲儿大得吓人,一把攥住他手腕往跟前拽。
他只好挪开凳子,跪坐在地上,腰杆绷得笔直。
庆德帝喝得面泛红光,声音有点发颤:“当年若不是你……这龙椅,说不定早换人坐了。”
说完仰头干了杯中酒。
洪亮膝盖一软,又磕了个响头:“全是托皇上洪福!”
额头贴着冰凉地砖,手指悄悄抠了抠袖口绣线。
心里直叹气:您可饶了我吧,真想回家抱孙子啊。
皇帝那句“接着帮朕”
,听着像掏心窝子,其实半真半假。
老洪打仗是一把好手。
排兵布阵从不拖泥带水,战报写得比账本还清楚。
更难得的是,每次出征前,他主动把老娘、老婆孩子全留在京城“陪皇上”
。
这次去北边,只带了夫人一个。
临行前还笑呵呵说:“请陛下多照应家里。”
这人用着踏实。
可兵权不能老捏在一个人手里。
皇帝那副诚恳样儿,底下还藏着三分掂量。
洪亮扑通跪下磕头,心里直翻白眼:兵符都交上去了,回京就带一个亲兵,生怕你多想。
小时候哪有这么多弯弯绕?
皇上快步上前,一把托住他胳膊:“老哥儿,快起来!坐这儿,咱唠点实在的。
想你啊,真想!”
庆功酒刚散场,京城就冒出三桩事儿。
头一件:圣旨下来,封洪亮当镇国公,赏宅子一套。
第二件:密侦司升了格,搬进新衙门。
原先挤在礼部后院那间漏风的破屋子,总算熬出头了。
第三件最怪——工部一个从五品小官,莫名其妙得了座吉州大宅。
老百姓听了打个哈欠,转头就忘了。
密侦司上下却集体哑火,脸烧得滚烫。
按规矩,四品以下自己掏钱买房租房。
偏这芝麻官,皇上亲自点名分房?太反常。
得从庆功宴那天说起。
皇上拉着洪亮聊到半夜,俩人把心掏出来晒了晒。
皇上忽然来了兴趣:“老洪,这仗你怎么打的?”
洪亮搓搓手:“您给的‘临机专断’令牌,我可没敢乱用。
琢磨着,东伦兵马往北凑,咱北边又有铁矿,等他们聚齐了再动手?黄花菜都凉了!”
“干脆先捅一刀!直插北部防线。
他们半道上被截胡,咱趁机把边防线全铺开。”
“我再往前拱一拱,压缩敌军活动地盘。
这时候密侦司的消息来了——比咱斥候跑得还快,连敌军炊烟冒几缕都报得清清楚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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