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(2/2)
“北中南三路布防,全靠他们撑腰。
这胜仗啊,一半功劳得记他们账上。
除了上次我蹲大牢那会儿,还真没正经合作过。
这次真痛快!”
洪亮叹口气,手指敲着茶杯沿:“这胜仗没法抄作业。
他们提前盯住东伦异动,判断准了北上集结——跟我肚子里的想法,严丝合缝。
我才敢拍板先下手。”
密侦司把东伦军队的动静摸得门儿清。
老臣能同时盯住中部和南部,皇城必须第一个拿下!
十二万兵马全压在东伦和沃斯北边交界线上。
可麻烦来了——为抢时间打皇城,粮车全往中路跑。
我跟沃斯刚开干,弟兄们只剩一顿饭的口粮。
皇上您真不知道那会儿我多上火!
跟沃斯没打过照面,真打不过啊!
饿急了怕**,手心全是汗,指甲都掐进掌心里了。
就在这节骨眼上,东伦那边的楚百户自己掏钱送豆饼来!
就一天的量,但够救命——粮队第二天就到了。
皇帝憋着没问,豆饼?啥玩意儿?
洪亮一拍大腿:“您瞧瞧,情报快不快?准不准?六天!中部南部大军扫平皇城,还能抽二十万人来救我!”
他没提跟沃斯打得有多惨,光说配合。
在他眼里,单打独斗屁用没有,搭伙干活才叫靠谱。
皇上就吃他这股实在劲儿。
“皇上,哪个环节掉链子,这仗早黄了。
再打一遍?我不敢打包票。”
庆德皇帝盯着茶杯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抬头:“豆饼……是啥饼?”
洪亮一怔,立马反应过来:皇上压根没听过这玩意儿!
赶紧把豆饼、豆油、楚琴又讲一遍,还咂咂嘴:“真香!扛饿!比干粮强十倍!我头回吃,还以为是御膳房新出的点心!”
见皇帝眼睛亮了下,他坏笑着补刀:“后来楚琴又捣鼓出豆粉,冲水喝,比米粥顺滑多了!”
皇帝脑子转得飞快:“那个楚琴……是不是工部那个从五品参知?把竖炉改成高炉的?”
“对对对!老臣不懂炼铁,可楚大人打的刀,真绝!
一刀下去,沃斯九王子当场倒地,连哼都没哼一声!”
他伸手比划着劈砍动作,“可惜今儿进宫,没把刀带来。”
“朕清楚。
密侦司的绣春刀,现在全归她管。”
皇帝挑挑眉,像在说:别当我啥都不懂。
“高炉是她弄的,豆油豆饼也是她搞的——这姑娘,真不一般。”
皇上听完直摇头:“这丫头,地盘小得可怜,炼铁烧砖榨油全挤一块儿干。”
“对啊!光榨油就忙得脚不沾地,豆饼堆得满院都是,连她睡觉那屋都快塞不下啦。”
“啥?她住哪儿?”
“就在三百亩荒地上搭了几间房,工棚、厂房、床铺全混一块儿。”
皇帝心里咯噔一下。
大臣们开铺子,哪个不是铺面作坊住宅分得清清楚楚?头回见姑娘家住在工地里,灰扑扑的,连口热茶都不好沏。
结果没两天,京城炸锅了——皇帝亲自批下一套宅子,赏给外地一个挂名小官。
密侦司那边脸都绿了。
胡恒秋把楚琴的报告甩桌上,谁也不吭声。
看完才问:“有谁能写出更硬气的方案?”
没人抬杠。
真没人敢拍胸脯说,自己能又快又稳赢下国战。
胡恒秋一把抓回报告,鼻孔喷气:“以后写报告,字给我写清楚!别跟鸡刨似的!”
话音刚落,底下嗡嗡响起来。
“没出事是运气好!”
“这法子太野,不能当榜样!”
“真要人人学她,翻车就是眨眼的事!”
胡恒秋搓着眉心,心累。
武继昌慢悠悠开口:“行了,这事不算错,也不算功。
非常时期,破例一回吧。
再说——是个女人,干到这份上,不容易。”
北镇抚司管着外派人员,他一发话,众人立马闭嘴。
谁料圣旨第二天就到了:银子布匹全到位,连房契都盖了朱印。
密侦司那帮人,脸都快烧穿了。
楚琴瘫在布堆和金锭里,手捏张纸直乐。
嘴一咧,小调自己往外冒:“丰收啦丰收啦——哎哟喂~”
这高兴劲儿藏不住,嗓子眼儿都跟着打拍子。
院里玉米堆成山,小宝吭哧吭哧往上扛。
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。
百家兴瞅他裹得严实,忍不住念叨:“还没下雪呢,你裹成粽子干啥?”
小宝斜他一眼,鼻孔朝天:“我妈觉得我冷,懂?”
百家兴张了张嘴,没声儿了。
他压根儿没见过亲娘。
“赶紧回去换身薄的!湿透了容易起疹子!”
“娘正研究房契呢,敲门都不让!”
“噗——”
旁边几个全笑喷了。
大伙心里门儿清:楚琴肯定又在屋里偷着乐。
上次她抱着砖契傻笑,被撞见后脸红了三天。
打那以后,谁进屋先敲三下。
连小宝说话都带点弯弯绕,给亲妈留足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