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1/2)
楚**在屋里转圈笑。
能不乐吗?
几垄花生苗,收了八十斤;东伦捎回三百多斤。
明年翻倍种!
黄豆十三万斤,玉米三十五万斤——这哪是收成?这是老天爷往她怀里倒粮食!
谢先生今早刚走,夸小宝脑子灵光,村学跟不上进度,得送州学。
头回当学霸妈,楚琴激动得半夜数银票。
可盘算来盘算去,钱还是紧巴巴。
圣旨就在这节骨眼上砸下来——五百两金子、一百匹锦缎、全套摆件,外加一张纸:吉州城里的房契!
一门三进的大宅子!连门槛上的铜钉都配齐了!
楚琴抱着纸直哼:“咱老百姓呀,今儿个真高兴!”
晚饭碗一推,白桦来了,肩上还搭着包袱。
“楚琴,我爹催我回京,去司务署报到。”
“司务署?干啥的?”
“改军械,修冬衣,管后勤。”
哦,就是给大军发衣服擦刀的活儿。
“升官啦?”
“嗯。”
“几品?”
“正六品。”
“……白大人!”
楚琴翻了个白眼。
“嘿嘿嘿!”
他搓着手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又平级?那可不行!
“我工部参知,俸禄按从五品算!”
“行吧行吧——楚大人!”
“再叫一声!”
“楚、大、人!”
她拖长音,像嚼了颗酸梅。
“哎!脆生!”
他拍大腿,“魏诚毅呢?”
“没升,发了笔奖金。”
“成!真金白银最实在!”
白桦忽然压低声音:“其实……你这次也该有……”
“有啥?给钱就成,别的免谈。”
他清清嗓子,坐直了,腰板挺得跟新削的竹竿似的。
“密侦司和军队那回配合,真出彩!我替你骄傲!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上头吵得厉害,奖赏怕是要黄。”
“早猜到了。”
“指挥使胡大人觉得亏待你,想帮你解决点实际困难。”
楚琴挠挠后颈,笑了。
领导扯皮,底下遭殃,最后还得哄着干活?
她盯着油灯晃动的火苗,心里盘算开了:
不给官,那就给银子!
十三万斤黄豆——榨出一万一千斤豆油,稳赚!
今年收成好,再多囤点,搞个独家买卖!
送走白桦,她抓起狼毫,蘸饱墨,刷刷写信:
胡大人,您看这事儿,怎么个实惠法?
楚琴提笔写信,手一抖差点把墨甩到纸上。
胡大人啊,您可太抬举我了!
一个卖豆子的,居然被皇上点名夸奖,臊得我脚趾抠出三室一厅。
天天炒菜用猪油,腻得慌。
咱这豆油清亮香,炒青菜都带仙气儿。
皇上赏我房子,我睡炕上都脸红。
干脆送一百斤油、一箱豆饼、一坛豆粉过去?
您尝着好,就给皇上递个话。
他要是点头,以后这油只供宫里!
事成之后,油钱四分之一归您——白花花的银子,揣兜里不烫手!
第二天清晨,白桦扛着两大罐油出门。
罐子沉得他龇牙咧嘴,怀里那封信厚得能当砖头使。
吉州楚宅门口,楚元和卓耀正踮脚挂匾。
“楚宅”
俩字歪了一点,楚琴掏出小锤子咚咚敲正。
鞭炮还没买呢,宋夫人和洪夫人就笑嘻嘻站门口了。
“猜你今儿准来!”
宋夫人拍她肩膀,“做事比鸡打鸣还准时。”
楚琴赶紧让座,顺手抓把瓜子塞进俩人手里。
没带贺礼?谁跟谁啊!命都一起拼过几回了。
洪夫人摸着包袱角叹气:“下月初,我家老爷回京受封。”
她得先把铺子盘掉,老宅修好,才能动身。
宋夫人凑近问:“小宝上学的事定了没?”
“州学名额我弟那儿有空缺,捎带手就给你办了。”
楚琴眼睛一亮,心口暖烘烘的。
学区房!公家分的!娃上学走路十分钟!
这个月,楚琴掰手指头数了三件大事:
洪夫人带着半盒宝石回京城了;
东伦国改名叫新伦州,老皇都变成安和县;
小宝背着新书包,站在州学门口啃糖糕。
小宝考上州学了!
这事儿搁楚琴心里,压根不算三件大事里的一件——整个月就这一件事值得提。
州学确实收了他,可没直接放人进门。
得先过一道面试关。
按规矩,得考过童生试才行。
但咱走的是知州夫人门路,硬是把门槛给抬高了半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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