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(1/2)
现代校服多好?刮破了不心疼,洗完挂窗台,俩小时就干透。
“饿死啦!”
小宝突然抱住她胳膊晃,“食堂炖羊肉,膻得我中午只啃了半块馍!”
哎哟,走走走,先填饱肚子再说!
二妮姨刚送来的葱,香得直冒烟,娘今儿烙了葱油饼。
四菜一汤摆上桌:锅包肉脆啦啦,糖醋排骨酸甜透亮,酸辣白菜爽口开胃,凉拌萝卜丝嘎嘣脆,鲫鱼汤奶白鲜香。
盘子小,刚刚好,一口不剩。
小宝嚼得腮帮子鼓鼓的,眼睛都眯成缝了。
他心里就认一个理儿:娘做的,天下第一。
楚琴故意抢他筷子,夹走最后一块排骨。
俩人你一口我一口,最后连汤都喝得碗底朝天。
饭后牵着手绕院子遛弯。
小宝打了个饱嗝,楚琴笑着揉他肚皮。
卓耀在院门口晃了两圈,影子拉长又缩短,转身就走。
她没喊,也没追——这小子常来,怕有活儿随时使唤。
来州城的就俩人:楚元、卓耀。
五棵树村热火朝天,八百多退伍兵扎堆上岗。
老于、老赵手把手教,心不正?再壮实也轰走。
“昌平盛世,国泰民安”
那帮老兄弟,早成了顶梁柱。
每人带几十号人,管着炼铁、烧砖,忙得脚不沾地。
十个长工也当起小队长,榨油、运货全归他们盯。
账本、外联?百家兴一人包圆,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。
等新人稳住,老于就要进城。
楚琴早惦记着他那套功夫,练起来比啃葱油饼还馋。
小宝伏案写作业,楚琴坐在旁边补袍子。
中间那三连枝烛台擦得锃亮,铜光映着灯焰跳。
她舍不得换,钢都有了,偏爱这个旧物件。
针线翻飞,破洞上蹦出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。
远看是件新衣,近瞧才见虎头憨得可爱。
不会绣花,但缝个活灵活现的玩意儿,难不倒她。
小宝还在吭哧背书,楚琴瞅着就来气。
断句、中心思想、段落逻辑,早掰碎讲透了。
非得死记硬背?脑子又不是内存条!
可分数压着,她只能把牢骚咽回肚里。
跟从前上学一样——憋着,但不添乱。
刚推门出来,就撞见卓耀在门口跺脚转圈。
额头沁汗,手指抠着裤缝,像等着宣判。
“有事?”
她问。
“老大!你可算出来了!等得我脚都麻了!”
“有事电话里说呗,干啥非蹲这儿挨冻?”
“您跟小宝黏一块儿呢,当着他面哪敢开口?回头他掀我房顶!”
楚琴心头一紧,小宝出事了?
“快讲!谁动的手?”
她攥紧了手。
卓耀眼珠子发红:“那帮兔崽子把他推倒了!”
他白天跑十五家铺子,心却拴在学堂。
以前嫌小宝缠人,现在人一走,满脑子都是那小身影。
干脆溜到学堂墙根下偷看。
结果就见几个孩子围住小宝,你推一把我踹一脚。
小宝往后退,有人突然伸腿——噗通!摔得结结实实。
他明明能躲,硬是没抬手,也没喊疼,更没掉一滴泪。
那群孩子见他不哭不闹,觉得没劲,拍拍屁股走了。
卓耀急得直跺脚,可校门紧闭,外人不让进。
“买表!”
楚琴从牙缝里挤出俩字。
“啊?啥表?”
卓耀懵了。
“没事,你回去睡吧。”
卓耀瞅她脸色不对,缩着脖子溜了。
天刚蒙蒙亮,楚琴又送小宝上学。
风刮得脸生疼,她给小宝披上新斗篷——红绸面子,黑兔毛里子,毛边还翻出一圈软乎乎的绒。
她自己套上密侦司制服。
东伦国都早改叫新伦州,用不着藏身份了。
百户肩章多了道银杠,腰带浮雕换成冷铁的,内搭红衣裤,跟小宝红黑反着穿。
娘俩站在灰扑扑的街上,像两团烧着的火。
树秃得只剩枝杈,天还青白着,连太阳影儿都没见。
小宝偷偷瞄楚琴腰上的刀:“娘,今天咋配这把?”
绣春刀沉甸甸压着腰,墨纹黑鞘,银线勾边,尾端刻着“圈儿密”
三个小字。
刀鞘摸着冰凉,楚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圈刻痕。
看啥呢?妈又帅炸了吧?
楚琴眨眨眼,顺手把书包往小宝胸前一挂,“等把你送进校门,我得去理事处跑趟腿。”
小宝恍然大悟——原来不是要吓人啊。
其实啊,他猜对了一半。
楚琴正琢磨着:谁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,我就掀他祖宗八辈底裤!
查到你怀疑人生,查到你跪着写悔过书!
密侦司的茶,不喝也得喝!
她踩着人最多的时候,晃到府学门口。
披风太长,背不了包,干脆往娃胸口一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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