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(2/2)
“你是学生,主业就俩字——读书。”
“别吵架,掉价。
挨打了?打回去,妈给你兜底!”
小宝猛点头,心里直嘀咕:今儿妈咋像换了个人?
可这股子硬气,**解气!
路过的仆从翻白眼:“哪家教孩子这么野?”
认出黑底金纹制服的老油条,立马拽自家少爷袖子:“离那娃远点!惹毛了密侦司,你爹官帽都保不住!”
楚琴耳朵竖得老高,听够了,才拍拍小宝肩膀:“走吧!”
娃转身就走,小胸脯挺得笔直,步子迈得跟巡视领地似的。
昨天他还躲着同学走。
丁班?差班!得拼命考出去,不能让妈脸上蒙灰。
结果课间铃一响,七八个小子围上来堵路。
“嘿!你家送学的是扫地婆?”
“穷成这样?连马车都雇不起?”
小宝想绕开,脚刚抬,人墙就合拢了。
硬挤?得碰胳膊碰腿——妈说别惹事。
可这群崽子嘴太脏!
“你娘该不会真是扫地的吧?”
哄笑声炸开:“你爹口味够重啊,连婆子都不放过!”
小孩嘴碎起来,比大人还毒。
“你妈才是婆子!你们全家住祠堂!”
小宝嗓门一炸,脸涨得通红。
小宝攥紧拳头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娘亲的事,轮不到外人嚼舌根!
那群学生一哄而上,推的推,搡的搡。
袍子太长,脚下一绊,扑通就栽了。
他趴地上,膝盖蹭破皮,硬是没吭声。
开学第一天,不能让娘操心。
想起娘把攒了好久的宝石全拿去换入学名额,
一颗都没留给自己,全换了。
袍子撕了个大口子,他偷偷塞进书包夹层。
娘看见了,他赶紧扯袖子遮住,装没事人。
可今早娘脸色不对劲,眉眼都绷着。
她咋知道的?难不成真像她说的——孩子后背长了妈的眼睛?
楚琴直奔密侦司吉州理事处。
搬家落户,按规矩得报到,公事。
顺手翻翻本地商铺名录,琢磨开酒楼的事。
私事,但得放心里。
最要紧的是查儿子同学的底细。
这算夹带私货,但谁管呢?
点个卯而已,不费工夫。
百户身份摆在这儿,皇上亲自分的宅子,同事见了都点头哈腰。
酒楼先搁一边。
眼下得摸清州学里每个学生的家底。
州学校长叫教授,管课业,行政上归知州和通判管。
底下还有学正、学录,相当于教导主任和副手。
直学管账,司记管钱,俩财务岗。
舍长舍谕是学生自己选的,年纪最大那几个。
管纪律,跟小学值日生差不多,盯红领巾、查鞠躬。
这些官职楚琴懒得细究。
宋廷山管着整个州学,应该稳当。
她盯的是学生——家里啥背景?
资料在理事处能调,不算特别细,但够用。
五棵树村来的娃,家境清一色种地的。
州学这儿,鱼龙混杂:
第一类,官宦子弟,爹妈在衙门有官职;
第二类,大商户的孩子,家里铺子连成片,跑船运货都自己说了算;
第三类,地主家的少爷**,田产多,镇上还开着杂货铺、粮油店。
四类学生里,最穷的就是种地人家的孩子。
送一个娃进州学,整个宗族都得勒紧裤腰带。
后面两类,楚琴压根没打算碰。
家里怕官府怕得要死,随便来个衙役都能吓尿裤子。
重点盯前两拨人。
当官的崽子,又分两种:
一种是京城有靠山的,叔伯在朝里管事,哪怕品级不高,手底下也攥着实权。
另一种是本地官家子弟。
这帮人更不用费心——再牛能牛过五品知州?
真惹毛了,一道公文就能让他们爹卷铺盖滚蛋。
最难啃的是商人孩子。
能在新伦州称霸一方的老板,哪个不是黑白通吃?
钱堆成山,关系网密得连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所以楚琴只抄了这两类人的档案。
回家慢慢翻,一条条记牢。
开酒楼的事,跟同事闲聊几句就摸清门道。
哪些章非盖不可,哪些银子能省则省。
从理事处出来,他直奔布庄。
给小宝订冬衣。
学校发的棉袍,填的压根不是棉花,是木棉树上刮下来的白毛。
看着像棉花,一上身就露馅。
没弹性,压几天就塌成纸片,还掉渣。
纺线?想都别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