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(1/2)
他夹块豆腐塞进胡恒秋碗里。
胡恒秋扒拉两口饭,才开口:“楚琴榨的油,能供宫里用。
这姑娘……真不容易。”
“咋了?”
皇帝筷子顿住。
胡恒秋叹气:“密侦司和边军联手那事,她搭的桥,扛的压,最后连个赏都没捞着。”
“我寻思着,孤儿寡母干这么大事,底下人看着寒心啊。”
他挠挠后脑勺,“就派人问她缺啥,司里补上。”
结果呢?人家回信一个字没提委屈,倒先道歉——说不该劳烦皇上操心她住哪儿。
他把信双手呈上。
皇帝一边嚼青菜,一边看信。
字写得板正有力,像她本人一样,挺直不弯。
油滑进菜里,清香不抢味,咽下去也不齁嗓子。
“这字,朕认得。”
他指尖摩挲纸角。
“洪卿早提过豆饼、豆粉、豆油,朕没当回事。”
皇帝抬眼,“现在吃了,确实好。
别绕弯子,说重点。”
胡恒秋咳一声,脸有点热:“皇上,您这眼神……真是藏不住事儿啊。”
皇帝听完直点头。
这买卖划算啊!宫里天天买油,钱花哪儿不是花?
采买司每年光油钱就哗哗流水,现在换个地方掏,还省了国库开支。
密侦司太难了。
户部给钱跟挤牙膏似的,皇帝自己都垫过好几回私房钱。
“不过……”
他手指敲着龙椅扶手。
黄豆能榨油?那多种种不就得了!
“胡爱卿,一斤油得多少豆子?”
胡恒秋赶紧递上楚琴写的纸页。
上面连亩产、出油率、豆渣用途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皇帝眼睛一亮:“这人靠谱!”
没提官职,也没说性别,就夸她这个人实在。
上次高炉图纸,她二话不说全交工部。
别人捂着当传家宝,她倒好,直接摊开晾晒。
“才产这么点?”
皇帝盯着数字皱眉。
亩产不到水稻一半,百斤豆子才榨十几斤油。
老百姓吃饭都紧巴巴的,哪敢铺开种?
户部郎中早尝过味道,回去就跟尚书提过。
可一看这账本,立马闭嘴没敢上报。
最后拍板:皇宫用油必须优先保供。
胡恒秋揣着批文撒腿就跑,当天就把许可证送到吉州城。
楚琴照常去理事处打卡。
胡恒秋的回信和供货证到手,她差点哼起小调——小宝的家底,稳了!
街上人来人往,她一眼就瞧见个熟面孔。
又意外,又不意外。
聂先生,小宝的班主任,正抱着个纸箱在路边走。
胡子被风掀得直往脖子里钻,像几根倔强的草。
他眼神发直,脚步拖沓,整个人像被抽了魂。
楚元压低嗓子:“老大,那不是小宝老师?”
“嗯。”
楚琴点头,“府学甩锅,准没跑。”
她早料到了。
以前幼儿园孩子摔一跤,不修地板,先炒老师。
这事儿,换身皮,照样干。
没回家。
翻身上马,跟楚元直奔五棵树村——活儿得赶紧安排上。
离过年不到四十天。
豆油必须赶在年前进宫。
好买卖,但得吊着胃口。
不能敞开了送。
送多了,谁还当回事?
得掐着量,只供核心主子,再匀点给有头有脸的。
怎么让贵人们觉得值?
一天三顿饭,就一顿用豆油炒菜。
香得直咂嘴,剩下两顿油渣味——这对比,立马拉满!
这次没定死油价。
采买司甩来几款宫用油报价单。
楚琴打算先白送一批,等贵人们吃上瘾,再报个比宫价低半成的数。
采买司拿回扣,她多落利。
不然分给密侦司两成半,兜里还剩几个响儿?
宝炉集团门口热火朝天。
榨油的、烧炭的、制砖的、炼铁的、装车的……上千号人甩开膀子干。
玉米地那边也热闹。
几十号人抡镐头翻地,冻土硬得崩牙。
老于手下几个退伍兵是吉州以北来的。
闲不住,一有空就扛镐下地。
说老家冬天翻地,冻死虫卵,来年庄稼不闹虫。
老于乐了,干脆排班轮岗。
不用牛不用马,全靠一身力气刨。
庄里小伙子们干起活来像比赛,碗一撂就蹽出去一大群。
锄头镐头堆满仓,不够用?拿铁锹也行!
楚琴站在田埂上瞅着,心里直叹气:这哪是种地,分明是青春在冒泡啊!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