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(2/2)
小伙子们见样学样,在院子里叮叮当当搞起户外版。
楚琴路过直摇头——这哪是练武场,搁点音响,喊几个大妈来,广场舞都能开场了!
小宝腿上铁片又加了两块。
楚琴拦不住,小孩嫌短,硌得慌,还想再长点。
她担心孩子坐一整天,血流不畅。
小宝才不管,坐的时候松开,下课立马绑紧。
“娘,我小时候枕书睡觉,觉得知识能顺着脑门儿钻进去。”
楚琴看他系绑腿,随口唠嗑。
“妈,我知道光绑着没用,所以我不坐车,走路去学堂!”
小宝说得跟喝水一样平常。
楚琴哑火。
二妮家秋生搬来后,她让卓耀天天驾宋夫人送的豪车接送。
不是说咱家孩子没马车?今儿就坐!不是说咱家没下人?咱不用下人,咱用伴读!
她忙前忙后安排妥帖,小宝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一扭头,吴秋生也在绑沙袋!
“秋生,你干啥呢?”
楚琴问。
“婶子,啊对哥说了,我得壮实点,小宝被人欺负,我能护着他。”
秋生学小宝,管卓耀叫啊对。
楚琴转身就走。
一个个都不听劝,随他们折腾去吧!
秋生住进来,最乐呵的是卓耀。
州学那地方,外人连门都进不去,送个东西还得搁门房等半天。
门房翻来覆去查三遍,生怕夹带**、淫词艳曲或者违禁玩意儿溜进书院。
卓耀想帮小宝?干着急。
现在有秋生在,他铆足劲儿练人,目标就一个——把这小子锻造成小宝贴身盾牌。
秋生自己也上心。
听说科考一场好几天,身子骨不行,可能直接晕在考场里。
他二话不说,天天跟着卓耀晨跑举石。
“卓耀!”
楚琴喊。
没反应。
楚琴凑近了又喊一嗓子,还是没动静。
老于抬手拍他肩头:“主子叫你呢,耳朵塞棉花啦?”
“哎?老大?您啥时候来的?”
卓耀猛地扭头,眼还发直。
小宝随口喊他“啊对”
,结果全府跟着学。
连秋生都管他叫“啊对”
,卓耀听见本名反而愣神,像在喊别人。
楚琴心里直嘀咕:自家风气快被带歪了。
“啊对,”
楚琴开口,“别把秋生往死里练,正长个儿呢,累垮了不值当。”
“哦……对!老大说得太对!”
卓耀忙点头,“就晨练半时辰,小宝还蹲旁边跟着练呢,也半个时辰。”
合着最拼的是小宝?行吧,服了!
再过十几天就过年。
豆油船已进京畿水域,酒楼翻修架子都搭起来了。
新伦州那边动作贼快,所有边关互市全圈下地盘,货栈图纸刚画完,地基已经夯上了。
那边小伙子们早把年礼打包好,一车接一车往京城运。
楚琴摸着下巴叹气:怎么感觉自己像退了休的老爹,光收礼不干活,坐等孝敬。
年礼堆满西厢,挑出两份,一份留宋夫人自用,另一份塞进国公府年货车队,顺路捎给洪夫人。
除了隔三差五去理事处露个脸,其余时间全耗在分礼、记账、盯装修上。
小宝每天牵着秋生上学。
秋生没资格坐课桌,只能站墙根听讲。
可小宝非把书摊中间,俩人脑袋凑一块儿看。
新来的丁班先生姓沈,脸绷得比冻梨还硬。
别的先生顶多上课板脸,他连打喷嚏都像在念圣旨。
听说小宝是出了名的难搞,丁班又是鱼龙混杂的地界,沈先生干脆掐点来、踩点走,课一完转身就蹽。
沈老师盯着小宝直眨眼。
这娃才四岁,屁股粘凳子上一动不动,整整俩小时。
翻他作业本时手顿住了。
字歪歪扭扭,墨迹还蹭到鼻尖——活脱脱自己写的。
班里三十来号人,真啃书的就五六个。
沈老师目光总往那几个脑袋上飘。
尤正航八岁,小宝四岁。
俩人挤在内舍,跟五棵树村“经班”
一个水平线。
大宣朝科考规矩是老皇帝定的。
十二岁背熟四书就能考童生,过了就是官家认证的学生。
新皇上台立马砍掉两岁。
十岁就能报名,急着把娃娃塞进仕途快车道。
楚琴听着直点头。
六岁上学,十二岁小学毕业,搁这儿不也差不多?
外舍孩子基本都超十岁。
内舍平均十三,八岁算开挂。
四岁?听说走关系进来的,可作业甩得比尤正航还溜。
小宝天天独来独往。
没人搭理他,他自己掏糖纸折小船,课间慢悠悠摆弄。
别人倒偷瞄他。
尤正航擦黑板时,眼神往他桌上瞟了三回。
沈老师本来烦这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