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(1/2)
抄完一本才半下午,她让娃们自己定进度,闲了再动笔。
两件毛衣五天搞定,平针来回走,连个花纹都不费劲。
老赵在宝炉集团管库房,老于天天蹭饭顺带偷师。
接过毛衣手直抖,愣是没找到扣子在哪。
古代衣服不是系带就是盘扣,套头款?头回见。
楚琴直接抓过毛衣往自己脑袋上一套,袖子甩得呼呼响——她个子小,穿起来像件卫衣。
老于脸唰地红到耳根,攥着毛衣角不敢接。
她假装啥也没瞅见,转身就去煮面。
老于抱着毛衣冲出门,一个时辰后撞开院门,胡子都在抖:“主子!这玩意儿比火盆还暖!”
二月的风还裹着刀子,早晚露水重,正是最容易着凉的时候。
棉衣塞的是木棉花,穿身上跟纸糊似的,风一吹就透。
里面套件毛衣,软乎又贴身,抡锄头都不卡胳膊。
楚琴正盘算着给家里人换厚实点的冬装,新伦州那边炸了锅——宝清盛北栈被人砸了!
没死人,但躺倒一片,血糊了一地。
她家货栈分三处:北栈、中栈、南栈。
出事的是最北边那个。
“伤得重?”
楚琴手里的茶碗“哐当”
磕在桌上。
二队那小子嗓子发哑:“老大,兄弟们全挂彩了,我们蹲在废墟里守着,怕他们杀回马枪……再派点人吧!”
“喘口气,十五分钟。”
她抓起狼毫就写。
墨迹还没干,她把信塞进家中小子手里:“跑趟理事处,找魏诚毅。”
魏诚毅跟她一块管新伦州的情报网。
她顺手拽上二队小子,叫上楚元,背上那把钢胎弓,“走!”
“老大别去!”
那小子急得直跺脚,“刀子都架脖子上了!”
她抬手揉了揉他后脑勺:“上车睡觉,颠醒你。”
老于和卓耀在家盯场子,十五家铺子加青瓦台全是自己人,小宝有奶娘看着。
她留张字条压在饭桌上,转身就蹽了。
马车直奔宝炉集团。
哨声一响,人全齐了。
“医队!”
“到!”
“尖刀组!”
“在!”
“拿装备,背药箱,穿便衣,马上出发!”
“得令!”
剩下的人,二十个一拨,每半小时走一批,抄林间小道,撒开腿猛蹽。
她没多说一个字。
可大伙儿全瞅见了——她肩上扛着那把黑沉沉的弓。
得,真刀**来了。
有人绷着脸,更多人眼睛发亮,手指头悄悄搓着裤缝。
早被尖刀组那帮嘴碎的讲疯了:老大怎么一箭钉穿铁甲,怎么单手掀翻马车……馋得人夜里睡不着。
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。
“出任务”
仨字,早被他们嚼烂了,成了口头禅。
要是楚琴听见这帮崽子的心思,准保扭头买一千亩荒地:“行啊,爱打架是吧?那就犁地去!累断腰才老实!”
路上,二队小子已经把事儿抖干净了。
开春那会儿,沃斯国饿得啃树皮——粮仓早空了。
沃斯国饿得啃树皮,大宣这边也没好到哪儿去。
青黄不接?说白了就是锅里没米,地里没菜,连草根都挖光了。
别以为有羊就天天涮羊肉——想得美。
羊不是肉,是命根子,是换盐换铁换茶的硬通货。
就像盖楼的工人,手底下全是房子,自己却住桥洞。
沃斯人盯着羊流口水,可真敢宰一只?
税要交,货要买,刀钝了得换新,盐吃完了得补上。
结果呢?满山遍野都是羊,牧民饿得眼发绿。
老羊瘸腿羊病羊,逮着就杀;老鼠跳进锅里算加餐,虱子抖搂抖搂也下肚。
活着,就为了喘气,别的不敢想。
几个部落坐不住了,盯上了互市。
那儿粮堆成山,大宣人拿米换他们的羊、玉、玛瑙,一车换一车。
可换得少啊!
小部落几只瘦羊,连半袋高粱都换不来。
饿极了,谁还跟你讲规矩?抢!
楚琴的货栈首当其冲。
新伦州五处互市,他家铺子最大、粮最多、种类最全。
销售组跑断腿收来的粗粮:高粱、玉米、荞麦,堆得冒尖;
再配上白米、麦子、咸鱼干,明码标价,敞开了卖。
贵的买不起?行,换便宜的!
一整只羊换不了两斗白米,但能扛走三斗高粱,换成荞麦,直接翻倍。
出事的是北边那家。
山势平缓,自古就是东伦和沃斯的商道。
以前来骚扰的,顶多二十来号人,销售组小伙子抄起扁担就敢冲。
前两天突然来了二百多个沃斯汉子,直奔楚琴货栈,眼睛都不斜一下。
六十个留守小伙死守一刻钟,刀都砍卷了。
等北边二百援兵杀到,加上驻军压阵,对方才骂骂咧咧撤了。
“老大,不对劲。”
二队小伙抹了把汗,指甲缝里还嵌着血痂。
“以前他们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这次全扎咱们头上?”
楚琴捏碎手里的麦粒,渣子簌簌掉。
“以前顶多三五人一伙,抢完就蹽,这次乌泱泱一大片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