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1/2)
早馋老赵那手绝活。
这次必须把他绑进城,天天盯着练。
近身打架?不学花架子。
老兵油子手把手教,一招一式往死里磨。
老赵早听那小子嚷嚷过了,心里直打鼓。
瞅见楚琴囫囵个儿回来,肩膀上还裹着布,他才把提着的气慢慢呼出来。
“你这伤……”
老赵盯着她右肩直皱眉。
“小事儿!右手还能动,先练它!”
“扯淡!”
老赵一拍大腿,“飞镖不是甩手腕子玩的!”
他话音没落,手腕一抖——嗖!
飞镖钉进门框,深得只剩红绳晃悠。
楚琴眼睛瞪圆了,手心直冒汗。
这哪是功夫?简直是活神仙!
“师父!教我!现在就教!”
她往前凑半步,脚尖都踮起来了。
“养好再练。”
老赵转身拎起茶壶,倒水声哗啦响,“骨头没长牢,练废了算谁的?”
京都密侦司大堂里,胡恒秋端坐主位,手指敲着案几。
“新伦州互市被劫的事,今天必须捋清楚。”
底下人立马炸开锅。
“这不是打咱们脸吗?!”
“抢完就跑?当宣朝没人?”
“闭嘴!指挥使问的是怎么丢的,不是让你们骂街!”
“穷疯了吧!”
“你倒是说说,为啥单挑新伦州下手?别光喊穷!”
“北边离得近呗!这还用想?”
胡恒秋嘴角微扬。
吵得越凶,越说明脑子在转。
人嘛,争口气的时候最卖力。
武继昌坐在角落,拇指慢悠悠摩挲玉扳指。
昨夜密信还在袖口里:沃斯折了二十多号人,楚琴疑似现身宝清盛北栈。
“这次光抢货,没动粮仓。”
有人翻公文念。
“以前可专啃粮食!”
“不对劲啊——宝清盛粮堆成山,偏偏绕着走?”
茶碗底磕在桌上,发出轻响。
咳咳——武继昌嗓子一痒,全场立马闭嘴。
北镇抚司干的活儿,皇上都点头,谁敢不给面子?
新伦州刚打下来,账本乱得像泡过水的纸,衙门门口连块像样的匾都没挂上。
武继昌眼角一斜,胡恒秋正端着茶碗吹气。
吉州那边一直兼着管,忙**错,太正常了。
胡恒秋眼皮一掀,心里直哼:老武这是拿吉州当垫脚石呢?蒋副千户,你这鱼尾巴要甩起来了!
千里外的吉州,蒋副千户猛打一个喷嚏,鼻涕差点甩到公文上。
“得派个靠谱的去盯着。”
武继昌把话撂桌上。
底下人眼神乱飘。
有人搓手盼提拔,有人低头抠指甲,生怕点自己名。
胡恒秋心里叹气。
东伦国改名叫新伦州才几天?暗线全转明面,吉州硬扛着没换人。
派个主事官?合情合理,挑不出刺。
可他刚想推楚琴和魏诚毅,武继昌就堵了回来:“百户?管货栈还行,管州府?差火候。”
楚琴那货栈被抢的事,大伙儿都听说了。
自家生意遭劫,哪能不急眼?避嫌,没得挑。
魏诚毅?刺杀一把好手,写折子都费劲,连坐这儿的十个人里,认得他的不超过仨。
“你心里有谱?”
胡恒秋问。
武继昌笑了一声:“韩副千户、严副千户,京里待太久了,该下地踩踩泥。”
副千户去理事处,够格。
大家齐齐点头,跟商量好似的。
韩副千户当场被钉在新伦州椅子上。
吉州孟家,后院晾衣绳上,一件青衫正滴着水。
老爷,京都的信到了。
管家把字条递过来,手还沾着鸽子毛。
孟家主一把抢过去,凑到灯苗上瞅。
纸上就六个字:一切停止。
等待。
火苗舔上纸角,他手一抖,字条卷曲发黑。”停?等?等个屁!”
他嗓子眼发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老爷消消气。”
管家垂手站着,袖口磨得发亮,“老奴琢磨,上头怕是要派人去新伦州。”
“谁?”
“吉州理事处要是查,派谁?”
“楚琴?”
孟家主冷笑,“一个百户,还是女的,能压得住?”
“宝清盛是她开的呀。”
管家搓搓手指,“招牌挂那儿,不就是等着用?”
“少绕弯子!”
“得,上头派人下来坐镇,才压得住事。”
孟家主猛地拍桌,茶碗跳三跳:“对!新伦州有咱们人罩着……”
他仰头笑出声,唾沫星子飞到窗棂上。
楚琴回宝炉集团那天,聂先生差点蹦起来。
教材抱怀里,像抱了个活崽。
他正愁呢。
《百家姓》翻烂了,《三字经》背吐了。
可再难也得教啊。
《生活常用字》一摊开,聂先生直拍大腿。
连《四则运算》都配了大乘法表!
最绝的是“三七二十一”
——懒汉想偷鸡,抓三回没抓着,抓七回还是扑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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