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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灭东伦那场仗,早打完快一年了。
赏钱迟迟不发,明面上说要挨个核实抚恤,连阵亡兄弟的家属都得照顾周全。
其实呢?国库早掏空了。
光发抚恤都得咬牙。
户部想了个招:把东伦皇宫抄来的宝贝,加上各地税款全拢一块,拖到寿宴当天统一发。
省钱又体面。
户部那帮人,真成摆渡的财神爷了——钱刚摸到手,立马分光。
皇帝点名要见密侦司的人,夸他们战功硬。
蒋副千户盯着楚琴,嘴角一翘:“吉州这边,就让楚百户代咱们进京面圣。
大家没意见吧?”
“中!”
“楚爷出马,谁不服?”
“功劳簿上头一个名字,就是她!”
“人家还捐过军粮!这事儿谁抢得动?”
“皇上赏的宅子都搬进去了,实打实的功臣!”
满屋子嚷嚷着赞成。
楚琴低头搓了搓指尖,心里门儿清:全处就她一个女探员,还是个闲职,派她去,谁也不耽误。
平时她就在档案堆里翻翻旧卷宗,端端茶倒倒水。
这事落她头上,没人争,也没人酸。
可一想到要坐马车晃悠好几天,她后腰就开始发紧。
新伦州骑马都颠得屁股开花,京都那路,怕不是要把腰椎骨抖散架?
蒋副千户拍板定调:这是政治任务,必须上心。
楚琴还能咋办?点头应下呗!
“得嘞!保证完成!”
她抱拳,肩膀微微发酸。
散会后她追着蒋副千户问东问西——
怎么行礼?汇报找谁?寿宴要不要拎点东西?
蒋副千户摆摆手:“不用备礼。
皇上说了,场面要热闹,钱得花在刀刃上。”
“宫里那顿饭,管饱就行,不许搞花里胡哨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万一皇上点你名儿,太后和皇后八成也得见见你。”
“给点小玩意儿,意思到了就成。”
楚琴当场愣住。
别人都空着手,她反倒得琢磨送啥——太普通显得敷衍,太扎眼又惹眼。
推开家门,老于正甩着长枪练功。
羊毛衫裹着胳膊,棉裤松垮,动作利索得很。
她贼兮兮摸向墙角架子,抄起那件厚实棉袍,团成球,照他后背就扔!
老于耳朵一抖,枪尖还在往前扎,人却猛地拧腰——
枪杆往上一崩,枪头反撩,转身背步,唰地直刺!
袍子刚飞到半空,就被钉在枪尖上了!
棉花噗噗往外冒,像朵炸开的云。
“哎哟喂!快还我袍子!”
老于跳脚,“新做的!才穿俩月啊!”
“教我这招!两件新棉袍!”
楚琴立马凑近,笑嘻嘻晃他胳膊。
“再加一坛紫坛玉米烧!”
“行吧!”
老于咧嘴,“这叫‘回马枪’,咱家祖传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又来一遍。
楚琴哪肯只学一招?
“四坛酒!全套枪法!干不干?”
她眼睛发亮。
老于斜睨她:“贪得够可以啊……肩膀不疼了?”
“咳,那个……”
她挠挠后颈,嘿嘿一笑。
老于直点头,手一拍大腿:“这身板,真不赖!差就差在火候没到。”
“老大,招式得慢慢抠。
等您养好了,我手把手教。”
他顺手把羊毛衫袖子往上撸了撸。
楚琴盯着那件毛衣,忽然想起羊油肥皂。
送进宫里,太后娘娘准稀罕——体面又不落俗套。
她立马动手做香皂。
豆油二十份、羊奶九份、草木灰水三份,锅里咕嘟着搅,熬成乳白糊糊,撒把盐,倒进模子晾着。
幼儿园那会儿,儿子天天折腾手工课。
她**成了全能妈妈,啥都会捣鼓两下。
除了那个配方,其他全试了个遍:冰棍棍做的小纺车、牙签搭的弩、针管改的飞箭、塑料袋吹的热气球、无纺布缝的降落伞……
说白了,现代幼儿园就是个民间工匠速成班!
可这儿不行。
女人搞武器?不是发财路,是断头台。
去京都,她只带楚元。
小宝当场急眼:“不行!娘你必须捎上我!上次你一走,胳膊就挂彩!”
楚元气得想掀桌——一个乱跑,一个背地骂他废物!
楚琴盘算着:就待两天,来回赶路都够呛。
家里人多,小宝有人照看更踏实。
老于他们也点头:“确实稳妥。”
小宝只好撅嘴立规矩:银子揣够、紧跟哥哥、办完事马上回。
他塞给楚元一沓银票,又往楚琴手里塞满碎银。
楚琴笑得直摇头。
十天后,小宝坐镇指挥,二十个精干小伙跟着马车出发。
楚元甩着鞭子当车夫。
京都离吉州不算远,五天就晃到了。
刚进城门,密侦司门口就站着白桦——专程来接她。
楚琴一眼瞅见,心口一热。
白桦咧嘴一笑,伸手就拉她胳膊:“先跟我回家住!我爸念叨你好几回了,救命恩人哪能住客栈?”
白桦这人挺有意思,跟楚琴一样,压根儿不在乎啥男女授受不亲。
他眼里只认本事,谁有能耐就盯着谁学。
可楚琴是姑娘,住人家家里确实不合适。
楚元压根没等她开口推辞,直接摆手:“白大人,我们二十多号人,挤你家像啥样?主子早订好客栈了,连司里都不打算住。”
白桦一拍脑门:“哎哟,我傻了!楚元你下次直说行不行?绕弯子比打结还费劲!”
楚元咧嘴一笑:“正练呢,再给我点时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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