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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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大息怒!”
楚元脸一垮,立马换上讨好的笑,尾巴都要摇起来了。
拉姆冲过来,大拇指直接怼到楚琴鼻尖前:“阿妈牛啊!”
他手舞足蹈比划着:“那箭嗖一下就出去了!眼睛都没眨,抬手就中!比阿爸还稳!”
他爹憨笑着点头,旁边几个刚赶回来的牧马汉子也跟着嚷:“真行!”
听说孩子遇狼群,他们撒丫子往回蹽,结果五头狼全躺平了。
老沃斯拄着拐杖点人:“你、你、还有你!挑牙!给楚老大串俩手链!咱草原真正的硬茬!”
楚琴张了张嘴,没出声,心里默默作揖:老爷子,您这称呼太重,我扛不住啊!
胳膊那点疼,忽然就不算事儿了。
花依捧来艾草,点着火凑近伤口:“阿妈别动,烫不着,熏熏好得快。”
楚琴乖乖绷直胳膊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草原活下来的人,自有他们的门道。
小宝翻遍腰包,哗啦一把豆饼塞过去:“给你吃!不够还有!”
花依瞅瞅他,又扫了眼正掰狼牙的壮汉们,咧嘴一笑:“小宝,你也是条汉子!”
话音没落,零嘴全搂进怀里,腮帮子已经悄悄鼓起来了。
安图塔揉着被撞疼的肩,哈喇子快滴到地上:“哥,这酒……卖不卖?”
楚元晃晃葫芦:“这玩意儿是药引子,喝一口烧心。”
安图塔咽了口唾沫,舌头都打结了。
楚琴赶紧接话:“车上那坛能喝,管够。”
二十颗狼牙堆在皮垫上,血珠还在往下淌。
老沃斯双手捧起,递到楚琴眼前:“您瞅瞅,给您配两副项链!全是壮年狼,牙白亮、没豁口、更没黄斑!”
楚琴盯着那排尖牙,脑仁嗡嗡响:好狼?汉子?这词儿怎么越听越魔性……
老人根本不等她开口,转身就吆喝:“钻孔!快!”
商队小伙扛起狼尸,一群人说说笑笑往营地挪。
狼皮被戳破了几个洞,安图塔直叹气。
老于差点冲上去揪他衣领。
回村后,沃斯汉子麻利剥皮。
几个骑马的兄弟拎着狼肉就走——这玩意儿得送永生天祭坛。
商队小伙儿盯着狼肉咽口水。
背地里嘀咕:下次撞上非啃两口不可!现在不行,惹毛牧民等于找死。
老于戳楚琴脑门:“你咋回事?刚练两天就挂彩,挂彩就见血!”
楚琴挠头:“我……真不想啊!可它偏偏……”
“菜呗!”
老于翻白眼,扭头吼老赵,“师父也不咋地!”
老赵搓着手嘿嘿笑:“咳……确实没教到位。”
旱獭成了当天主食。
拉姆带小宝他们堵洞口,烟熏加围堵,全赶进麻袋里。
十六只!最大那只肥得流油,十五斤整。
拉姆是帮小宝出气。
小宝嘴上谢个不停,心里却惦记狼肉——那畜生咬伤他娘!
楚琴射狼的事儿,比风还快刮遍草原。
五六条狼算啥?在牧民眼里就是整支狼群!
大伙儿吓得连夜加固羊圈,听说他干掉好几只,立马传成“一箭穿三狼”
。
外村人骑马赶来打听,汗都没擦就问:“真是你干的?”
楚琴趁机吆喝:“收羊毛!换粮换锅!马也行!”
两天后,俩村子拖家带口来换货,六十匹马当场牵走。
安图塔拍板:五天后办剪羊毛节。
往年定在五月初八,但得看老天爷脸色。
今儿云都不见,初八铁定晴,赶紧通知周边村。
第五天,楚琴带着人赶到河滩边。
几个村子交界处,水声哗啦响。
节庆连办三天,第一场活儿就是剪毛。
羊群一进水塘,泥巴哗啦啦往下掉。
毛儿泡得发胀,根根支棱起来。
剪羊毛那天,草地上全是人。
汉子们一把揪住羊脖子,腿往两边一掰,麻绳缠得死紧。
有人咕咚灌口酒,仰头喷出一道白雾。
嘴里念叨着吉祥话,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铁。
剪子咔嚓咔嚓响,羊毛雪片似的往下落。
手起刀落,羊背上立马凉飕飕的。
第三天,羊群回圈。
各家牵走自家的光屁股羊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楚琴数完羊群,当场拍板:马先送回去!
不然拉羊毛的车,怕是连半车都装不下。
她还想往沃斯国腹地多跑几趟,干粮得备足。
密侦司俩小伙加自家两个小子,套上马车就出发。
安图塔塞来五个牧民,甩着鞭子跟在后面。
每人两斤盐,他们乐得直搓手。
马队刚进大宣,干菜咸菜就堆满了库房。
天热得冒烟,青菜蔫得快,干的才扛得住。
茶砖拉了两车,贵?贵也得买!
谁让牧区喝不上热水,全靠这玩意顶着。
消息传开,新伦州牧场炸了锅。
一百六十匹沃斯马,正嚼着草料打响鼻。
马达听见,筷子啪地折成两截。
东伦那场仗,骑兵折了一半。
现在见着纯种马,眼睛都绿了。
奏折当天递进宫,密侦司也报了上去。
庆德帝捏着折子,在御书房来回踱步。
兵部尚书往前半步:“陛下,留着当种马最划算!”
“沃斯人靠骑兵横行,咱们得有自己的铁骑!”
户部尚书冷笑一声:“光养马一年烧多少银子?”
“牧场年年贴钱,产的马还没耗的草多!”
胡恒秋没吭声,手指在袖口蹭了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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