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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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耀一把搂住小宝肩膀,“我扛他上去,行不行?”
看着仨小子眼睛发亮,楚琴心里也痒了。
跟老于练骑射快半年,还没跟沃斯人真刀**比过呢。
可一想到这事儿,又像考试前翻了两页书就进考场——慌得脚趾抠地。
管它呢!输赢算个屁,跟这群光膀子汉子一块跑,输了也带劲!
她挑中一匹枣红母马。
三岁,腿长腰细,黑鬃黑尾,肌肉绷得漂亮,蹄子修得整整齐齐。
楚琴先给自己辫了条大辫子,挽半截,红丝带扎成蝴蝶结;又蹲下给马尾巴编辫子,也系了个红蝴蝶结。
枣红马歪头蹭她脑后结子,鼻尖热乎乎的。
她掏出藏了三天的苹果。
草原上水果金贵,小宝都没舍得全吃,她一口没动过。
马儿嗅了嗅,鼻子轻轻一顶,把苹果往她手里拱。
楚琴硬塞过去。
一人一马啃的啃,看的看,眼神黏糊糊的。
楚元在一旁直嘬牙花子。
“你馋了?”
楚琴斜他一眼。
“你……咋上?”
楚元努努嘴。
楚琴抬头——满场汉子,光溜溜马背,连个鞍子影儿都没有!
“啥?不装鞍?”
她懵了。
学骑时鞍子镫子样样齐全啊!
拉姆正蹲着给小宝解释:“咱这儿赛马,鞍子太贵,压根不用。”
“哈!那我更省事!”
小宝拍拍小肚皮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你才五岁?真要上马比试?拉姆皱着眉直摇头,怕这小豆丁被颠飞出去。
小宝拍拍肚皮:“马够壮就行!比的是马,又不是比我个头!”
“我陪你跑一圈。”
拉姆叹气,心里直打鼓——自己那点骑术,连羊都追不上。
“甭费劲,有我在。”
卓耀一伸手,把缰绳接过来。
楚琴眯眼盯着他光溜溜的马背:“没鞍子?你当自己是猴儿?”
她更盯紧小宝那两条小细腿。
小宝哗啦卸下小腿钢板,往卓耀怀里一塞:“睁大眼瞧好喽!”
仨人全愣住,嘴巴半张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楚琴扭头压低嗓门:“花依,快喊你阿爸盯紧小宝!”
花依转身就蹽,辫子甩得老高。
她凑近那匹枣红母马,拍拍脖子:“姐们儿,带我飞一把?”
马儿掀掀嘴唇,噗通躺倒。
成了!楚琴翻身跃上,马才慢悠悠站起来。
小宝踮脚拍马脖子:“大哥,配合下?”
那马秒躺,四蹄朝天。
三人再次哑火,脸都僵住了。
楚琴策马晃到安图塔跟前:“赢了有啥好处?”
“喏!”
他抖开一条七彩氆氇,阳光底下闪得晃眼。
毛线细得像蛛丝,织得密不透风,楚琴当场竖起大拇指。
“我加码!”
她咧嘴一笑,“搬家伙!”
楚元撒丫子冲向车队,扛回两口黑亮铁锅、两只锃亮水壶。
“头名锅+壶,二名单锅,三名单壶!”
一口锅换两匹马!牧民们嗷嗷叫着往前挤,嗓子都劈叉了。
起跑线挤成一团,活像赶集。
楚琴被让到最前头,红蝴蝶结在风里乱跳,飒得不行。
安图塔举起鹰骨笛,“呜——”
一声尖哨划破天际。
大腿一夹,马群轰地炸开!
黄土腾空而起,遮天蔽日,草皮早看不见了,只剩滚滚烟尘朝远处狂奔。
马蹄砸得黄沙乱飞,风也来凑热闹,刚才还晴空万里,转眼就刮得人睁不开眼。
楚琴脑后的红蝴蝶结死死贴在头皮上,胯下小母马屁股上的同款红结也紧贴着毛发。
大伙儿视线全被那两抹红勾住,黄沙再厚也盖不住。
头发早编成辫子扎牢了,不然这会儿早糊满脸。
赛场设在三座牧包之间,用毡房围出个超大椭圆圈,跑两圈,五六公里打底。
马还没全速,骑手们都在憋劲儿。
楚琴没敢乱催马,先盯紧别人怎么跑。
地上摆着剥皮的羊羔、旱獭、野兔,还有几条压在石头下的披风和三色氆氇。
她直咧嘴——没马镫,弯腰捡东西?羊羔二十斤没把手,旱獭滑溜溜抓不牢,氆氇贴地像长在土里!谁想的这损招?
前头刚见目标,汉子们吼声就炸开了。
“嗬!”
“嗬!”
拉姆他爸猛一夹腿,箭一样窜出去,直扑那只嫩羊羔。
刚断奶没活下来的崽子,牧民才肯拿出来比试。
“姐们儿,加把劲!”
楚琴狠夹马肚,嗓子喊劈了。
左臂疼得钻心,咬牙挺住。
胯下这马竟甩了甩脑袋,把额前碎毛甩开,眼神亮得像在说:“扶稳喽,看爷的!”
她咬住拉姆他爸尾巴,结果一眼瞅见——人家手里晃着套绳!
楚琴差点气笑,扭头扫一圈,好家伙,人人腰上都缠着绳子,把套马绝活全搬这儿来了。
风沙灌进嘴里,她刚张嘴喊小宝,就被呛得直咳嗽。
那小子压根没扭头,腰带一解一甩,远处旱獭腾空而起!他胳膊一收,十几斤重的玩意儿稳稳落进怀里。
对啊!腰带!
楚琴低头瞅了眼裤腰,小宝亲手做的扣子,一头是铁钩,专勾树杈摘野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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