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（2/2）

哄堂大笑！小宝四脚朝天，活像只被拎起来的土拨鼠。

他倒不恼，咧嘴直乐：阿雅姐，你太牛了！话音没落，脖子猛地后仰，腰一折，腿往后翻，小手已钩住她腰带。

脚刚沾地，头顶“咚”

一声撞上她屁股。

姑娘站不住了，他手还死拽着腰带呢。

小宝边退边拉，突然松手——她一屁股坐地上！

阿雅姐，等我长大，肯定回来看你！他弯腰鞠了个躬，顺手把姑娘拉起来。

剪羊毛节闹腾了一整天，晚上围着篝火收尾。

各村羊毛称好了，家家户户的货都单独打包。

楚琴趁大伙兴致高，当场发钱。

忙到半夜才散场，牧民们脸上全是笑。

干一天活，真拿到银子了。

以后盐巴铁锅啥的，不用再拿羊换，直接掏钱买。

楚琴心里美得冒泡。

搁现代，这批毛够做几百件毛衣，卖的钱都能盘下几间厂子了。

算下来，一头成年羊剃毛能得四五斤。

每户养四五百只，三个村子加起来一百六十多户。

刨掉牧民自留的，楚琴光羊毛就收了二十万斤！

羊皮也堆成小山，全打包好了。

可车队根本拉不动！单马车顶天运八百斤。

楚琴盯着那木轮子直叹气，心里头直想橡胶轮胎。

张铭宇带着密侦司的人把周边摸了个底朝天。

溪流、山头、草场，全画进图里。

连哪家老人爱喝烈酒、谁家姑娘擅织毯，都记在本子上。

沃斯人看着都差不多，其实分好几拨。

各占各的地盘，有些部落连通婚都不让。

村口晒太阳的老汉讲过，早些年有沃斯商人溜达到大宣。

回去一吹，大宣成了香饽饽——地肥、货多、人富。

当时沃斯王想搭上线，被一堆部落头领吼回去了。

后来干脆把大宣当假想敌供着。

为啥？人太少，打不过。

他们信奉一条：没刀没箭不谈买卖。

可日子还得过啊。

东伦国夹在中间，成了活命的中转站。

沃斯人靠它换铁器、盐巴、茶叶，顺手还保住了东伦这小国。

反观大宣，说物产丰盛，其实是比沃斯强点。

皇帝们天天琢磨怎么搞经济，世家大族又捧又绑，硬生生把路走窄了。

他们觉得外头全是荒地，不值得跑一趟。

闭着眼过日子，图个省心。

两国挨着住几百年，愣是没见过面，聊都没聊过。

张铭宇翻遍沃斯旧账本，差点把眼睛看瞎——字儿少得可怜。

战乱一起，连王宫里的竹简都烧光了。

他蹲在麻袋堆边，冲楚琴摊手：“咋办？车不够，毛堆这儿要发霉了。”

楚琴挠挠后颈：“先让老乡盖点防雨布。

等崽子们赶车回来，分几趟运。”

三四天后傍晚，几个牧民背着包袱回来了。

打开一看，全是棉布。

“天热了，娃衣服小了破了，得扯布做夏衫。”

他们笑呵呵地说。

你们在哪儿换的货？楚琴直接问。

东边涂虎尔特，布便宜；南边维拉特，青稞面管够。

她扭头盯住张铭宇：“上回你们跑的是这两地？”

张铭宇挠挠后颈：“跑的是三部落交界处，绕一圈回来。

大概在沃斯国中南部那片。”

这图啊，还得重画。

楚琴心里盘算着。

小部落早被吞干净了，大部落又归四大领主管。

整个沃斯，就剩四块碎饼。

牧民骑快马去隔壁部落，愣是花了三四天。

她拍板：等回国运货的人一回来，马队立刻拆成五支。

她亲自带一支，专找买卖做；剩下四支按货物档次分，往不同部落扎。

每支队伍沿途撒下密侦司的眼线，摸路、记地形。

张铭宇急了：“人少了，路上不安全！”

楚琴摆摆手：“人扎堆，才招眼。

穿便服混进大宣商队里，能帮把手就帮，别惹事。”

“钱我来挣，他们只管往前跑、画点、记数。”

“家里那些小子也全拉出来，塞进各商队里。”

“咬牙干半年，先弄出个像样的草图！”

“半年？！”

张铭宇嗓子发干，“你当这是画符呢？”

楚琴咧嘴一笑：“朝廷现在要的，是知道哪有山、哪有河、哪有人。

精细活？让工部去熬吧。”

“兵部将来打仗，得靠他们标箭楼、挖战壕。

咱们密侦司，只管把大块地方标清楚。”

“更重要的，是搞懂沃斯和大宣差在哪——多少人？种啥？养啥？卖啥？”

“你咋还惦记着开打？傻小子，灭国不用刀，用账本。”

跟沃斯人打交道多了，地图自然从他们手里拿更省事。

自己派人去画？嫌命太长？

楚琴压根没想打仗，就想捞点实惠。

画图？顺手的事儿罢了。

密侦司干啥的？搞情报啊！

真要精细地图，当然用沃斯国现成的。

她盘算着：商队走到哪儿，就记下哪儿的山川、河流、关卡。

风土人情也别漏，越细越好。

回京城再归拢，妥了。

张铭宇偏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