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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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琴本来蹲在菜筐边剥豆子,听见楚元声音发闷,手一停,擦擦手就凑过去了。
“给我!”
楚元一把抢过青菜,拔腿就蹽。
卓耀咧嘴一笑:“头儿,楚元这小子想老家了?咋一次都没回去过?”
“你自个儿不也没回?”
楚琴歪头瞅他,“你们真不惦记?”
“惦记啊。”
卓耀指指马车角落,“里头有沈先生给小宝的书箱,压着呢。”
楚琴伸手要去拎,卓耀抬手拦住:“别动!那小祖宗现在见字就翻白眼——认全了,烦透了。”
“噗……”
楚琴差点笑呛,“跟我在密侦司报到那天一个德行!见完上司转身就跑,恨不能把脸埋进土里。”
“先开火做饭。
吃完咱去南边矿上转转,离这儿骑马半个时辰。”
她拍拍围裙站起身。
饭碗一撂,楚琴带着小宝、楚元、卓耀,还有二十个寸步不离的特战组小伙儿出发了。
这帮年轻人早被她遛得服帖,刀鞘擦得锃亮,腰杆挺得笔直,往哪儿一站,气场就先压半截。
卓耀给小宝挑的护卫队没带,让他们在营地晒太阳、摸摸新发的皮甲。
矿口灰扑扑的,监工点头哈腰迎上来,裤腰带都快勒进肉里了。
这地方以前是东伦国的命根子,现在归大宣管。
挖矿的全是本地人。
从前是贵族家的奴,挨鞭子吃饭;如今顶着徭役名头干活,至少没人半夜踹门抽耳光。
干满三年还能领路引,进城找活计,养娃糊口都稳当。
监工自己原是旧主子的家生奴才,换朝没换差事,反倒更怂了——主家还在京里吃香喝辣,他要是捅娄子,怕不是直接拖出去填矿坑。
“你忙你的,我们随便逛。”
楚琴摆摆手。
那人连退三步,弓着背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他可清楚得很:这女人腰上挂的是密侦司铁牌。
楚琴蹲在矿堆边,随手拎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晃了晃:“瞅瞅,这玩意儿跟咱老家挖的铁矿有啥不一样?”
楚元眯眼凑近,手指蹭了蹭表面:“老大,咱那儿的矿偏黄,里头泛红褐,这个发灰白,芯子是青黑的。”
小宝拿指尖戳了戳矿面:“哎哟,这黑点点,跟咱村酱缸里腌的豆子一个样!”
卓耀摸着下巴直点头:“真像,一模一样。”
“本地人管它叫豆铁矿。”
楚琴把石头翻个面,“我猜啊,八成是铬铁矿。”
“铬铁矿?”
几个人齐刷刷挠头。
大宣朝压根没这说法。
铁就是铁,哪分三六九等?
她盯着路边一把铁镰刀——锃亮得反光,连擦都不用擦,搁雨里几天也不见锈。
这才追着线索找到这儿。
堪舆师当时傻眼:“罗盘纹丝不动,可底下真埋着铁!”
就凭这点微弱磁性、豆状斑点、还有那贼亮的铁器,她心里就有数了。
不锈钢锅、表带、水龙头……哪个不靠镀铬才这么抗造?
提炼铬?想都别想。
但含铬的铁,防锈本事绝对吊打普通货!
看大伙一脸懵,她赶紧摆手:“嗐,瞎琢磨的!书上扫过两眼,记岔了。”
现代攒的小知识,这时候全派上用场。
“待会儿我去谈买矿的事。
你们跑趟白桦衙门,弄张批条,再找冯知州盖个章。”
她皱眉,“那人嘴脸,我见一次烦三天。”
矿石拉回去,吕师傅他们准能玩出花来。
她领着人转水源、逛棉田。
小宝眼睛瞪圆:“原来活儿能干这么大!”
话音刚落,又想起涂虎尔特那片地。
大片棉田铺到天边,远看像堆干柴,土气得很。
可人人踮脚往前凑。
为啥?——棉桃挂枝头了!
楚琴摘了一把,摊在掌心:“比涂虎尔特的瘦多了,个个干瘪。”
能种出棉花就是硬道理!卓耀咧嘴直乐,手心都快搓冒烟了。
楚琴摇头晃脑:以前也试过,桃子瘪瘪的,收成少得可怜,干脆撂了荒。
楚元一拍大腿:管他以前咋样!现在棉桃鼓溜溜的,小的大的全在枝头晃呢!
“老大——出事啦!”
马蹄声还没到,人嗓子先炸开。
大伙齐刷刷扭头。
乔克礼刚勒住缰绳,靴子蹭地就跳下来,话比喘气还急。
“帕卓那胖子反水了!棉花价要往上翻!”
他舌头打结,唾沫星子乱飞。
楚琴眼皮一压,嘴角绷直:堂堂谷蠡王,说变卦就变卦?
乔克礼张着嘴直喘,嘴唇干得起皮。
楚元一把拽下腰间水囊塞过去。
咕咚咕咚猛灌两口,他立马被呛得弯腰咳,眼泪都飙出来了。
“占堆亲眼看见……咳咳……那姓孟的商人,从胖子毡包里钻出来……”
他抹把鼻涕继续讲:胖子拍人家肩膀,笑呵呵说“再等几天,棉花一摘,给你准信”
。
占堆偷偷跟了一截路,听见那商人跟主子嘀咕——胖子嘴上没松口,眼睛早亮了。
旗子上一个“孟”
字,扎眼得很。
占堆心里发毛,催我骑马蹽回来报信。
楚琴拧眉:“孟家开价多少?”
“没探出来。”
乔克礼抹了把汗,“但胖子肯听,价肯定比咱高。”
楚元眯眼:“江南孟家?”
楚琴冷笑一声:“羊毛刚谈完,棉花又来抢。
这不是冲咱钱袋子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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