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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涂虎尔特今年亩产四百五十斤，本想借机抬价，结果人家自个儿有棉田了……

“七文一斤收的？”

西日阿洪追问。

“买断了！”

楚元拍大腿，“地契都在主子兜里揣着呢！”

老于补了一句，语气谦和却透着劲儿：“主子说，亩产不到六百斤，不算达标。

得翻土、配肥、轮作，一样不能少。”

楚琴要是听见，准得捂脸——这牛吹得快上天了！

“六百斤？！”

西日阿洪嘴角一抽，眼神直愣愣，“这……怕不是把土当饭喂了吧？”

楚元仰头灌了口凉茶，抹嘴一笑：“方法嘛，得靠土、靠水、靠人。

主子说了，雨水多不是毛病，是机会——调得好，产量翻倍都不难。”

西日阿洪往前凑了半步，眼睛亮得吓人：“啥法子？”

“呵，笑死！”

楚元端起茶盏晃了晃，“咱家大人管的是全国种地的事儿，那套门道，我们这种大老粗哪摸得着边？”

他举杯朝西日阿洪比划一下，要是酒，这就叫碰杯。

可惜是茶——意思明摆着：你也不比我懂多少。

西日阿洪捏着杯子，手悬在半空，喝不下去。

这茶香得勾人，平时省着喝的宝贝，今儿白送，他却像含了块烫石头。

谷蠡王交代的任务清清楚楚：压到十文一斤。

结果人家开口就是——买了整片棉田！

“咱赶时间，活儿堆成山。”

楚元朝帐篷角落努努嘴，“银子早备好了，现钱现货，您看啥时候过秤？”

西日阿洪喉结动了动，汗珠子直往耳根子淌：“这个……今年棉花嘛……呃……沃斯的棉，那是招牌货啊……”

“不砍价！”

楚元拍大腿，“主子说了，谷蠡王去年答应十年不涨，咱们也守信——还是七文！放心拿钱！”

汗顺着卷发根往下爬，在太阳穴那儿反光。

他张了张嘴，话卡在嗓子眼。

总不能说：我们自己种了，还嫌不够？再加点？

刚抬头想硬撑两句，老于递来一块布：“热吧？擦擦！”

西日阿洪差点呛住——谁胖了？我这叫富态！

可毛巾已经递到眼前，他只好接住。

指尖一触，软乎乎、厚墩墩，还带着微微绒感。

“这……”

他盯着掌心，“是棉做的？”

“对喽！”

老于点头，“主子管它叫毛巾，不是羊毛，纯棉，摸着毛茸茸，吸水贼快。”

楚元顺手扯过自己脖子上那条，甩了甩：“嗐，棉花多得没处搁！主子随手搓了几百条，发大伙儿擦汗用——真好使！”

其实那玩意儿是拿粗棉线，学织毛衣的手法一圈圈绕出来的。

就图个松、软、吸水。

长头发洗一回，三四条帕子都不够拧，烦死了。

西日阿洪刚冒头的涨价念头，“啪”

一下，被这块棉布按回肚子里。

西日阿洪挠挠后脑勺，一脸纳闷：“你们才收四百多万斤？够用？江南孟家都喊到十文一斤了！”

老于搓搓手，笑呵呵解释：“不是够不够的事。

天一冷，咱大宣人全换毛衣毛裤了。

贴身穿暖和，活动还利索，谁还裹棉袍啊？”

楚元翘着二郎腿，抖脚：“外头穿丝绸，里头套毛线，又体面又暖和。

谁稀罕那笨重棉袄！”

西日阿洪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棉花，怕是要砸手里了！

不行！王爷交代的活儿，得干成！

他端起茶盏吹了吹，慢悠悠开口：“诸位，大宣多少人？几千万张嘴，几千万身板，哪能就盯着一城一地算账？”

“做买卖，得看十年后。”

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“棉花这玩意儿，早不是小打小闹了。”

楚元愣住，手里的瓜子壳忘了吐。

这老仆人咋说话一套一套的？比先生还溜？

老于低头喝茶，热气熏得他眼皮直跳。

“说重点！”

楚元一拍桌子，“你们到底想咋办？”

西日阿洪不急了，慢条斯理抿口茶。

“今年找上门的商队，少说五六拨。”

他眯眼，“有人出到二十二文一斤，我们王爷都没松口。”

楚元腾地站起来，椅子哐当翻了。

老于伸手按住他胳膊，茶杯底磕在木桌，咚一声轻响。

西日阿洪嘴角微扬：“年轻人，火气别太旺。”

“直说！”

楚元咬牙，“多少？”

“孟家要包圆儿——六百八十万斤，十一文整。”

他摊开手掌，“全给你们留着，就看接不接得住。”

他每斤多要一文，真要谈成……细水长流算下来可不是小数目！

楚元差点蹦起来。

说好十文一斤，这老头张口就涨到十一文！

“哎哟，别急嘛。”

西日阿洪慢悠悠吹茶，“我们王爷得顾着百姓碗里的饭，多一文，大伙儿就能多嚼一口热乎的。”

“所以啊——”

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搁，“你们要是真想全包，十一文起，少一个子儿都不行！再说了，江南孟家可是大宣响当当的招牌，咱们也不想撕破脸不是？”

他说完，眯眼瞅着低头抠桌角的老于，又瞟了眼气得腮帮子直抖的楚元。

楚元忽然不嚷了。

嘴角还往上翘了翘。

老于抬眼看他一眼，乐了，朝他眨眨眼，意思很明白：你来定，我兜底。

楚元也端起茶抿了一口，笑呵呵看向西日阿洪：“您这话太在理了！做生意，眼光得放远点。”

“不过呢，我家主子压根没把棉花当回事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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